第五十七章

一口烈酒入hou，不一会周shen上下都暖了起来，风雪中已经被冻僵的shen躯亦渐渐还给了自己。ma扩放下酒袋，长长呼一口气，一点白气刚刚冒chu，旋即便消散在空中了。

粘罕接过酒袋，亦饮了一大口，复传于shen侧的希尹，向ma扩笑dao：“ma大官人远来辛苦，这一路可不大好走罢？”

ma扩用尖刀从锅子里叉了一块rouchu来，一口咬下多半去，han混不清地dao：“有苏大官人沿途照应，尚还走得，只是风雪大时委实行不得，是以自东京到此，足足三个月方到。”他所谓的东京，却是辽国的东京dao，到辽东这几个月，ma扩适应的速度比他自己更快，如今已经可以用女真语作简单的对话了…话说女真语中其实也没有什么称得上“复杂”的对话。

粘罕收到了这批兵甲，心情自是大佳，没口子地称赞苏定行商有dao，从大宋到这里，中途有山有海，有江有河，有大泽有荒地，更有无数sai外异族饥民拦路，也亏得他能将这么大批货wu平安送到，亦不见短少。

ma扩一笑置之。这一路之上，他见识到的是中原人完全无法想象的世界，随chu1都可以看见倒毙路边的人和niuma的尸ti，在他们选择的路线上，有时走上百里都不会见到一个活人。而沿途仅有的几个百姓聚集chu1，又多半和苏定已经打过jiaodao，只须留下一些粮食和兵qi，他们便不会留难。

苏定却忧心忡忡地dao：“辽东如今灾情益发重了，又不见辽国官府赈济抚恤，连路边的饿殍亦无人收取，可见辽国luan象。只怕这一遭走过后，这条路亦走不得了，往后这生意还不晓得如何作法。”他心里明白，这次没有人来留难他，只是沿途的这些人多半还指望他每次经过能带来的粮食救济。若是拼死劫杀的话，一来未必劫的了，二来亦断了往后的指望。然而这zhong大灾荒若是继续下去，到了当真没活路的时候，那就多活一天也是好的，谁还会想着以后？

希尹见他忧虑之状溢于言表，却笑dao：“苏大官人安心！这条商路对我家关系重大，断不容中断。若真dao路难行时，便是由我等护送你往东京亦是使得，我家与你家高相公有约定，岂能袖手不顾？”

苏定看了看ma扩，二人心下明白，女真人这般说法，即是说明他们起兵在即，因此有恃无恐，连护送商队到东京dao地话都说chu来了。ma扩待要再说，苏定和希尹、粘罕打了几年的jiaodao。知dao这两个虽然是不读书的异族。却饶有机略，众人皆服，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生怕ma扩说的多了。惹得这俩人怀疑起ma扩的shen份来，忙笑dao：“倘如此，便是上佳！只是今番不得孛堇的货wu相偿，我一时亦走不得，只得在贵家相扰了。”一面向ma扩挤了挤yan睛，故意用粘罕和希尹都能听见的声音小声dao：“ma兄，这里少女亦别有一番风味，野外遇见，若是中意时，但用舞蹈相邀。即可野合，甚是有趣也！”

ma扩yan睛瞪地溜圆，不信人间有这样事，再看粘罕和希尹时，却丝毫不以为意，一起大笑起来，粘罕边笑边dao：“ma兄行事时可须得放亮了yan睛，若是在室女自不妨，若看她梳的大辫子时。切记不可沾染，否则她夫家争闹起来，我亦为难，莫要坏了我两家和气。”

ma扩心下了然，看来这野合原是女真风俗不禁，亦不把chu1*女当一回事，只是他终究承王化已久，还是不大能接受，便将话题移开，问粘罕dao：“我等小民图利，虽是孛堇与我家相公约定，无需给偿，我等却亦yu贩卖些生金名ma，南去生利，还望孛堇相与则个。”

粘罕皱起眉tou，和希尹对望一yan，复又向ma扩dao：“ma大官人所言，自是dao理，无端留你在此，又不许你四chu1收买我家方wu，是我的不是。无奈如今形势特殊，这兵甲一到，我家便要去攻打契丹，大战方起，族人都在修治城都，打造箭tou兵qi，秣养ma匹，如何有闲心去采mi腊，寻生金、人参？且待一时，此地甚是平安，ma大官人宽心住下便是。”

ma扩心中已知女真即将起兵，只不知确定几时，便皱眉dao：“孛堇所说亦是达理，只我今次北来，已然收了人家金珠为定，要将北地名产与他，若是一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