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高qiang事先已经zuo好了心理谁备，哪怕被高俅痛骂一顿，怎么说也得把这件事给作好了，大不了回tou多给老爹上点供，反正大家终究是父乎，高俅也不是那zhong枭雄心xing，为了权力能和儿乎反目的人。

哪知这话上去以后，高俅沉默片刻，却又笑了起来：“我儿，你既有意整顿河朔兵事，待为父来考一考你，此间兵事当如何整顿呐？”

怎么整兵？高qiang心说这还不简单，本衙内在青州就干过一回了，无非是点检实有兵数，量其等第升降待遇；而后缩减冗余编制，将那些军费省chu来，另招新军以应付未来的战事。

高俅听了之后，却笑dao：“我儿，当日你在青州所为，却哪里晓得事后的善后，皆是为父替你扫平，将那些都tou、指挥调离的调离，贬官的贬官，这才使得余众安堵。饶是这般，已是怨言多多，只是为父自来不指望着在军务上tou有什么建树，只消为官家守定这三衙太尉一职便好。如今你若在河朔数路都这般施为，为父却去哪里安顿这许多冗员军将？”

高qiang听了一呆，这才晓得老爹在暗地里给自己ca了这一次pigu，当时他在青州将军务都丢给弗世忠guan，竟没去关心这中间的细微转折chu1。却听高俅又dao：“今世官场，有所谓官官相护，大凡有官职在shen者，文官有门师同榜，年兄年弟，武将有袍泽同列，同那武举，皆是盘gen错节。你这般动作，势必挤得河朔万千军将大失本位，此辈人伤及本shen，势必上下其手，与你作梗。上则jiao通朝中大臣，伺机参劾于你，下则激bi1兵士作luan，诡称你玩事弄权。安cha私人，中饱私nang等等。一个两个，五七八个。以为父手握兵权，你又是方得圣眷。咱父乎还不放在yan里，到得数百上千军将一齐使力，其下又有十余万官兵，到时候群情汹涌。官家纵然明知你冤，也须回护不得！你也须读些书，岂不思汉晁错事？”

听到这里，高qiang有些犯糊涂起来。原本他以为，自己整军最大的阻碍应该是来自老爹高俅。毕竟他是既得利益的最大代表，怎么被他这么一说，倒是自己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乎？

见高qiang无言以对。高俅笑的越发得意起来，一手将他拉起。拍了拍他肩膀dao：“儿啊。你与为父不同，xiong怀大志。想要作一番事业，原也是好事，为父如你这般年纪时，在东坡学士门下为小吏，又何尝不是存了一点志向？自家是消磨了，却也shen望你有所成就，是以自来你诸般作为，为父多为你遮护，一是怕你锐气太盛，伤了自家；二也是乐见你有所成就，望乎成龙之心，我岂无之？”手′打′整′理

他叹了口气，又dao：“即今你有意整顿兵事，若是切实可行者，为父又何惜这一点功名权位？只是冗官冗兵，自来是本朝要害，历代君臣皆慨然有意于革除，然卒不能为者，实在是牵一发而动全shen，无从下手。前朝王荆公以执拗之人，不顾祖宗法，不畏人言，不畏天意，又得神宗皇帝奋发有为，方有些成就，然而自shen终究不保，岂是偶然？即便如此，神宗皇帝时犹有灵州之败，而三十年后观之，熙宁之遗政还存留几分？似此还不足以为孩儿之戒么？”

高qiang忍了半天，终究忍不住：“爹爹，孩儿也知此事难行，然而北地大luan将起，若是yan下不整顿兵事，难dao要等到异族入侵，生灵涂炭，这才奋发兴兵？”

高俅见他面se，知dao他心中不服，想想这是关系到小家和大家的大事，只得抖擞jing1神，让脑海中许久没有翻动的那一点东西浮上来：“我儿，这本朝兵制，首日我也曾听东坡学士说及一二，如今你既然有意整军，为父就来考考你，本朝兵制有何利弊？当如何兴利除弊？”

既然已经知dao自己在青州的办法不大行的通，高qiang也就只好费一下这脑jin了。对于宋朝的兵制，他其实还是有相当认同的，文官统军、军人职业化，这些都是近代以后军队地特征，业已证明对于控制军队这tou猛兽，使其威力局限在“保护”而不是扩展至“破坏”都是行之有效的。然而，这就又造成了一个问题，宋代对外战争多半都呈现chu无力的态势，历次战事中尽guan宋军将士勇敢奋战，涌现chu了许多著名地将领，然而在整ti战局上却多半乏善可陈，这不能不说是军队整ti战斗力的低下，使得个别bu队和将领地奋战都显得格外悲壮，其最为人所知者，大概就是杨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