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俅见好就收，沉：“相公如此说，本帅亦是理会得，只是蔡亲家作这等事，当真人神共愤。若不能明正典刑，就如此轻轻放过，我父又如何自？”

见他认可，俅也觉得差不多了，便：“梁相公，看在太师对我家一向厚待地份上，若是就这么着，也还罢了。只是蔡亲家外放杭州之后，若是仍旧心存怨怼，有意对我父不利，却又如何？恩相虽云严加教，终究后难言罢？”那意思蔡京看样没几年好活了，他死了谁来保证蔡攸不来？

农耕时代的政治，就算形式上大一统，实际上也还是无数小团的整合，国家要想作一件大事，殊为不易，这也是历史上地所谓雄主，后多半都会留下暴君之名的原因。既然没有改天换日的实力和野心，那就得梳理好这上下的关系，要想到这，蔡京这一党文官的支持是必不可少的。至于作不作枢密使，倒不怎么放在心上，只要平燕之策得到贯彻，赵佶迟早都得给他相应地事权，就算是现在的枢密使职权，也多不满意哩！

与家讨价还价。见俅如此愤激，他也跟着骂了蔡攸两句，打了两下太平拳之后，却：“太尉明鉴，此事虽是蔡大兄主张，其中涉及太师府与太尉府两家，乃是我朝文武两之领袖，倘若此事到开封府，宣诸于众，必定上达天听，到时圣心震动，朝野激，蔡家虽是大受牵连，即便太尉府也未必有多少得益，徒令小人称快而已。”

梁士杰沉不语，这问题叫他如何回答？却无妨：“泰山为人甚是浅陋，我视之等闲尔，之所以虚与委蛇，不过是看在两家姻亲，恩相与梁相公又对我多所提携的份上。倘若恩相百年之后，泰山又要胡为，我自来制他，只是那时节就顾不得什么手段分寸了。”

本来是想这麻烦事给老爹搞定最好，既然问到自己上，只得闷声：“梁相公，恩相待我不薄，我却无以相报，相公说是如何，那便如何罢了。”

撇了撇嘴，心说这还罢了，我一直在这里和蔡京周旋，不就是为了这事？须知大宋文官治国，朝野上下遍布蔡京党羽，下主力是在军方和应奉局，因此彼此还不冲突，一旦要将朝政重心转到平燕上来，就必须得到各地地方官的支持了，否则若是各地地反对文书雪片一样飞上来，赵佶又是个耳朵的，万一生芶安之心，那就大事去矣！

梁士杰连连，照他心里的想法，恨不得就这件事把蔡攸这个大麻烦给清了去，大家净。无奈蔡京来前已经对他说好，无论如何，蔡攸这条命须得保住，有是虎毒不，蔡京这几个儿虽然不能到他期望的那样，但蔡京对儿们还是极力照拂的。

他和俅正要转，见不对，忙叫住：“爹爹，相公，且慢！尚有一事未决！我那

他刚说到这里，截：“梁山十万之众新近招安，相公将这件大事落到京东贼上。倘若今上兴起大狱来，敢是要这些人再度造反不成？万万不可，只说是关外贼关行凶罢了，我昔日使外受贼攻击，此事众所周知，如此说法，可保周全。”

梁士杰睛一亮，他可不晓得在蔡京复相这件事情上背后搞地鬼。见竟如此好说话，正是求之不得，忙：“贤侄，如今蔡大兄已经被恩相重重责打，恩相有意回杭州将养病情，他老人家地意思，就将蔡大兄外放杭州为官，一是父朝夕相见，以便蔡大兄奉养恩相，也便于他老人家加以教。有份犯上的家将凶徒。自然由太尉府由开封府。以京东盗遗孽论…”

他见在一旁站着旁听，只是不说话，便拿他扯开话：“贤侄，此事你所受，此时心中汤煮，那也不必说了，如此人惨变，谁也经受不住。只是恩相见将退，他老人家无负于你家，对你更是百般提携，终不能忍心叫他老人家老来失。白发人送黑发人罢？”

梁士杰本是随一说，见这般周全，也就应承了，又：“贤侄倡议平燕。此事虽然得今上之心，宰执百官却多有不服，待机而作而已。自今以后，凡我蔡氏门生故旧，恩相俱都要一力抚，叫彼等尽力相助贤侄平燕，不五年，便叫贤侄到枢密使正位，如何？”

梁士杰心说你倒狠的，这是要杀人啊！不过横竖不关他的事，也就轻轻应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