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皇后盈盈秋凝注，满尽是倾慕之意：“官家如此圣明，当真天聪难掩！”

郑皇后叹：“神考变法，富国兵，哲庙承神考之志，屡挫夏贼，俱是不世之功业。官家留意治，绍述熙丰良法，正是理所应当，但先皇变法时，每以得人为要务，谓虽有良法，亦须待良臣，倘若行法不得其人，则良法适足以害民尔。神考警言，官家何不记取？”

一会又想：“蔡京之弟蔡卞，为王安石之婿，始终赞助熙丰新法，虽经元佑更化亦不改初衷，似此方可称为绍述之臣了！只可惜因牵连张怀素谋反案。此生亦不得起用矣！”

人垂注，赵佶心中顿时象了气一样膨胀起来，他本是素轻佻易于激动的。思绪就像野一样奔腾起来：“神考用王安石秉政，前后八年，后终其世不再复用，却仍旧行新法如故，可见这法自上，而非在于臣，如今诸法俱在，足足兵，朕可垂拱而治，何必变法之臣赞襄？况且神考用王安石秉政八年。哲庙用章敦秉政行新法。前后亦是八年，如今蔡京前后两相，统算也逾八年矣！可见一相八年。不可再用，如章敦末年言害朕，若非太后一力遮护，朕这皇位几乎不保！可见一相日久，必然养威事，气凌其主。”

赵佶眉大皱，心说怎么同样一件事，就不同的评说来？旋即醒悟，却：“此必元佑党人所为尔！”

赵佶再看时，只觉得熟，猛的省起，愕然：“莫非这都是自蔡京之手？”

漏*释放之后，大脑格外空灵，赵佶忽然想起一事要：“只是如今蔡京已经被朕宣召朝，朝野咸谓朕将大用于他，于今纵是不用，却如何了当？更兼朝政未明，大臣威权不足，唯恐蔡京去后，政令不行，如之奈何？”

见皇后仍旧保持不预政事，赵佶甚为满意，便想到郑居中上去，此人曾作枢密使，又是馆阁经筵，如今以外戚置事外，立场持中，必定有以

郑皇后微微冷笑，向赵佶：“官家圣聪，果然能识其实，只是官家看这字，可有几分相似？”

赵佶看时，不解其意，却听郑皇后：“官家请记，此乃官家践祜以后时所修神宗史。这一本却是元佑时所修的神宗史，且看这一段。”说着又将另外一本翻开，赵佶看时，又是一段朱笔圈：“侠虽小吏，忠奋激发，不顾其，以未信之而谏，能以片言悟主，殃民之法几于是一举而空，虽然其谋终不成，而此心亦足以白于天下后世矣！”

念纷至沓来，终究汇成一条：“蔡京不必复用，亦不可复用，此反复小人，如何可信之？”想通了这一节，赵佶心犹如放下一块大石，顿时觉得这仁明殿里的空气都比刚才新鲜通畅了许多，而郑皇后看上去更是艳如，宛如仙妃一般，自是心大动，携帐中颠鸾倒凤不提。

郑皇后却：“外朝之事，非后所能预，官家若问事，朝中自有清贵之臣。”

郑皇后再不说话，只是冷笑不止。赵佶将她手中两本拿过来，和着自己手上的那本，翻来覆去地看，内中各但有不同，都被郑皇后用朱笔划来，彼此对比，异同一望便知。赵佶越看越怒，终于将三本书一起掷于桌上，拍案：“好个蔡京，声声绍述为志，却原来只是反复媚上，如此小人！”

赵佶连连，：“非皇后言，朕几不悟！原来蔡京动辄绍述。却是以此来迎合于朕，倘若朕要尽罢熙丰法，行元佑之，只怕他也是一般儿赞襄如故罢？”

赵佶越想越觉得有理，郑皇后在一旁又不再多说，只是拍他地，这艺术家皇帝的思维一旦展开，附会之不一而足。一会想：“王安石逢大旱与星文而免，蔡京亦前后遭逢星文与大旱，两者皆秉政八年，神考既然不再用王安石，我又何必必用蔡京？”

只是艺术家的漏*，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盏茶功夫，赵佶已经偃旗息鼓，伏在郑皇后上呼呼气，任凭皇后唤来人，伺候皇帝清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