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代有才人…”蔡京将这句话在中咀嚼来回，蓦地中光大盛，视燕青：“小乙，此句敢是自之？你把来说与老夫，敢是劝讽老夫顺时知命，自行退隐，将这江山风由你等小辈独领？”

“燕青之志，在于江海，却不在朝堂，恩相纵然有心提，怎奈燕青不堪造就？”

燕青早已知晓，也知蔡京料定他已经知，不过蔡京既然要这么作，他也就应承：“恭喜恩相，环者还也，今上想念恩相，嘱咐早还京城，想必将要大用。”

燕青望着蔡京的背影，不觉轻叹了一气。在杭

“诗便是我家衙内所作，却只是平时论诗文的燕语而已。至于燕青此时说起，却正有此意，方今圣主临朝，恩相留下诸般法度，有梁相公和我家衙内承继发扬，国事无忧，恩相何不安享朝廷恩泽，以全后之名，何苦于暮年重，再兴波澜，万一不慎…”

燕青说到这里，蔡京已是冷笑不止，把手一挥，喝：“且住！小儿得志，胡言语！老夫朝四十年，终不成到老还受你等小辈钳制？既是如此，老夫倒要看看，这江山风，究竟谁属！”袍袖一挥，转过去，声：“送客！”

偏偏燕青却非常人，功名利禄于他只是浮云一般。野心与才能如此的不相衬，而且是极为特殊的才大志疏，对于一生汲汲于名利地蔡京来说，这人简直就像是黑夜中的一颗明星那般耀，也更增他对燕青的赏识。

蔡京听燕青说的甚好，一声长笑，转过来，白皙的脸上连皱纹都在笑，举起手中之，向燕青示意：“小乙，且看这如何？”

燕青看时，乃是一枚玉环。燕青乃是生长于豪富之所，后来又跟随办应奉局，广招湖海商旅，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这玉环一看便是和田白玉制成，当时河西走廊在西夏的控制之下，往来货都要看西夏人的脸行事，这和田白玉产自天山南麓，在中原已经是难得见到，况且玉质上佳，接在手中时只觉得温沁人，手生温，的好似随时要滴来，乃是一块极难得的温玉。

燕青称赞两句，还了回去，蔡京接过来，面有得：“小乙论这玉、质，确实论地极当，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此乃是今上随之，因老夫奉旨编成哲宗实录，今上付与使者，随恩诏一同赐予老夫，你可知此乃何意么？”

刚说了一句，蔡京截：“非也！老夫问地，不仅是你家衙内，也问你燕青，纵然你家衙内执迷不悟，老夫得你燕小乙相助，亦足平生矣！下老夫行将大用，今番若是起复。朝政尽在我手，以你燕青之才，有老夫的提，十年之内可登宰府，岂不似你在这应奉局沉沦下僚？”

蔡京又看了燕青半晌，忽地叹一声。叹声中却大有寂寥之意：“老夫平生阅人无数，梁士杰、，俱是我门下奇才，至于叶梦得，浚明兄弟，程俱，也可谓一时文俊，只是如你这等人才，生平所见人之中。也只有前朝大臣、天下奇才张方平可以媲。似你这等人却不肯为我所用，老夫百年之后，大事托谁？”

燕青沉默了一会，轻声：“恩相，天若生材，必有其用，顾不在恩相掌握尔。恩相纵横一世，可曾听过一句话，江山代有才人，各领风三五年？”这话乃是向他说起过，剽窃自清人赵翼，蔡京自然不曾听过。

此议当日燕青在杭州初见蔡京之时，便已经听到，其时蔡京见到燕青也不过几个时辰，纵然是有意离间的手下势力，也足见其对燕青赏识之。此际他即将复起，又提此议。换作寻常人。怕不早已激涕零，大起知己之？

在蔡京这么人的神下面，能镇定自若的人怕没有多少，但燕青绝对是其中之一。他微微一笑，躬谢：“衙内之事。小人岂能知之…”

蔡京，脸上挂着微笑，细长却眯着看燕青，右上架着那副单镜片，看上去着实糁人：“小乙，前此你家衙内对老夫或有误会，多半也是见老夫贬谪，生怕坏了他地前程。如今老夫不须他之力，也已经有望起复了，敢问你等可还能为老夫尽力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