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尝鲜

这话若是在开tou就拿chu来说，郑居中还罢了，何执中一向以清正标榜自己，从不参与党争，他是一定不会接这个话tou的。但现今由于jiao易所一事，他也算是搭上了同一条船，态度自然又有所不同。

梁士杰说张商英奏请废止方田法是为了收买士心，基本上说到了点子上。作为一个新任的宰相，要想坐稳现在的位子乃至更近一步，取得臣僚和下级官吏的支持是至关重要的。蔡京的相位之所以稳当，和他一直致力于提高官员的待遇，扩大官僚队伍有直接的关系，史书上说他在位时“官员猥冗”行政机构叠床架屋，虽然是事实，却并没有说清楚背后的原因所在，总不成这许多受惠的官员都是蔡京的党羽吧？即便都是，恐怕有多半也是因为从蔡京的政策中受益，才会转变为他的党羽的。

而张商英上台后，既要稳住自己的位子，又不能冒着增加财政负担的风险学蔡京那样大肆给官员加俸禄，于是便将目光瞄准了方田法，企图以此来取悦那些掌握了大批土地的官僚地主们。双方争斗的如此激烈，甚至蔡京一党还渐渐chu1于下风，也正是因为张商英这一手拿准了要害，有大批官员和豪门富hu在背后给他支持。

何执中和郑居中两个家财万贯，手上的田地当然也少不了，张商英要求废止方田法，对他们也不是没有好chu1，只是以他们的位高权重，再怎么清丈土地也落不到他们tou上，因此切shen利益还没受到多少威胁。

何执中皱眉dao：“梁相公所言极是，如今中书为了方田法一事，争执不下，此时若将这jiao易所提chu，恐遭池鱼之殃，还是先将方田法一事议定。再提此事为好。”

座中几人都是默然无语，yan下在这个问题上，张商英占据了优势，朝野关于废止方田法的呼声越来越高，梁士杰已经gan到了很大压力，如果在此时对方田法下一个结论的话，多半会照着张商英的奏请，将此法废止。

高qiang这些日子来冷yan旁观。对于朝廷形势看的透彻的很，暗想：现在的局面，张商英只要动不了我，和蔡京一伙斗的越凶越好，本衙内已经将他废止钱引的奏议驳回了，若是这方田法又能保住，张天觉这中书位子恐怕都把不牢。他一旦下台，换了蔡京那个老狐狸上台，对本衙内又有什么好chu1了？

yan珠一转，当即笑dao：“小子无知。敢问列位相公。这方田法行了又废，废了又行，究竟是可行呢。还是不可行？”

郑居中摇toudao：“若论这方田法，倘真能一一an行，乃是万世良法也！无奈本朝不立田制，真宗皇帝只yu清丈京畿左近的田地尚且不能，更何况举国方田均税？”

高qiang见梁士杰面se难看，却不反驳，便又续dao：“如此说来，纵然留着这方田法，也是无济于事，倒不如干脆顺着张天觉。废了这法，看他又能如何？”

粱士杰霍然抬tou，正要说话，高qiang赶jindao：“梁相公莫慌，容小侄把话说完。这方田法之所以在诸多新法中地位重要，实由财赋之制而来，方田法若废了，朝廷财赋还得另辟财路以填补这个口子，那时节张天觉又该如何应付？”

梁士杰摇toudao：“贤侄。你有所不知，此事张天觉已经向官家说明，一旦废止方田之后，可以将现有官田chu售一些，以维持国计。”

“卖地？够狠！”高qiang也要佩服了，原来卖地增加财政收入，并非是现代政府的独创啊，古人的创造力真是叫人叹为观止！“倘若当真如此，那便是张天觉自讨没趣了，此法乃是饮鸩止渴，救得一时，却难保长远，官家乃是圣明的，只需我等臣僚进谏此事，岂有不明之理？那时我等可将这jiao易所之议献上，以佐朝廷财计，与张天觉的仓促行事相比，高下立判矣！”

郑居中立刻叫好，自打崇宁年间高qiang策划为蔡京复相开始，在一次次朝廷争斗中高qiangchu手不凡，郑居中对他极ju信心，况且这法子釜底chou薪，却是妙手。

何执中与梁士杰一同舒展了眉tou，彼此对视一yan，哈哈笑dao：“高留守果然妙计！如此，我等便可照此施行，来日朝议中待张天觉再议此事时，便依计而行，高留守须得将这jiao易所前后章程拟的细密，届时我等联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