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竟会有一亿贯之多？”梁士杰大吃一惊。

等公开易，指明引价，则商贾也有指引，连带朝廷行政亦有凭依，实乃妙策。”

中国人的事情向来是在酒桌上最好办？错了，在看来，最起码得在这酒桌前面再加一个定语：酒酒桌，这句话才算贴切。像何执中这样的老臣，曾经当过皇帝赵佶的老师。又是朝廷中负面新闻甚少地一个宰相，之前见到他的时候多半都没捞到什么好脸看，不过今日左右各一个貌小陪着酒说着话，前是丰乐楼样翻新的奇妙舞蹈，耳中是大宋第一歌伎白沉香的天籁之声，这老儿的嘴脸不旋踵就变得极为松，谈笑风生中哪里还有半帝王师的矜持？

许贯忠接：“梁相公明鉴，我家衙内说一亿贯，也只是虚指。据小人所知，当今左相何相公，家中便治金银铺，家财不下二千万贯之；郑枢密治钞引铺，家财亦不下此数。两位相公只有几家铺，便得如此资，若是易所合大宋之力，每年一亿贯还是少了。”

一曲既罢，白沉香应酬了几句便即离去，以她“御姘”的份，在座却也没人留难于她。何执中好容易将自己的手从边小的怀中了来，向举杯：“久闻留守这丰乐楼乃是大宋第一青楼，声之乐妙绝天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来来来，满饮此杯！”

许贯忠并无二话，二人起府，到了右相府上，是时下京城的名人，门不敢怠慢，一面飞报主，一面便引领去。

梁士杰正在书房，闻听求见，正不知何事。待宾主落座，说了来意，梁士杰眉皱，显然不得要领：“贤侄，你这易所，不过是金银钞引铺，与朝廷何？总不成朝廷来与你易金银？”

梁士杰大惑不解，不晓得葫芦里卖地什么药，不过对他的奇思妙想都有所领教，这信心还是有的，当即命人拿了自己和的帖去，说在丰乐楼设宴，宴请两位相公。

对此也是极有信心，历史上靖康之变时。金兵从开封府掠走的金银达到金三百多万两，银近四千万两，这些金银大多自朝廷府库和百姓之手，没来的至少不会低于此数。只要有三分之一的数目易所，那么易额就将达到五千万贯，再算上各钞引的易，一亿贯不在话下。

举杯相迎，心中暗骂老无耻，这丰乐楼你难是第一次来么？假撇清！

听了这话，也是有些犯难，不过转念一想。随即开颜：“梁相公。何相公与郑相公若治此，那是再好不过，索一发将他们也拉了来。大家分一下。”

笑：“梁相公，这易所若不得朝廷允可，小侄如何取信天下？况且此事也是生财之，一笔易之中，无论涨落，易所得值百二，买卖双方合计，便是四厘之息，一半留作本金，一半上朝廷，若是一年易额有一亿贯的话，那也是二百万贯…”

“有价证券贴现？这玩意好象和金银不是一路啊…不过照这么说起来，搞搞也不是不行。”皱起眉想了想，才：“适才我说可以作金银易，那是咱们手上有大笔的金银，足以稳定市场；若是要连钞引也一并起来的话，非得朝廷也介来不可，事不宜迟，你我速去梁士杰府上，寻他商议。”

放下酒

梁士杰心下盘算：此事不需朝廷一分本钱，坐地取息而已。照的说法，只是提供一个担保，正是何乐而不为？不过虽说汴梁城的各金银钞引铺由来已久，搞成易所毕竟是未曾有过，况且正如许贯忠方才说的，何执中和郑居中家里都作这生意，开办此类易所，怕不要断了他们的财路？

当日晚间，何执中与郑居中如约而至，此地乃是大宋第一青楼，官员们脱下官服便可公然狎。此所谓风韵事，御史台多半也不来参，正是官员聚会的绝好去，即使何执中一向不与官员通，却也敢来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