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暗笑，心说解除铜禁是我提来的，你表什么功？不过张商英如此上，他乐得顺推舟：“当日下官借着博览会之机向官家建议解除铜禁，也正是此理。只是铜贵而钱贱，正说明了铜是铜，钱是钱，因此钱引虽然是一介帛纸，却也能载行百货。张中书以为然否？”

赵佶虽然秉轻佻好享受，却不是个颟顸懵懂的皇帝，历史上这位皇帝甚至曾经和女太监们在中玩真人手棋…搞了一条模拟商业街。皇帝练摊，古今罕有。这样的皇帝听见谈及钱引发行中的趣事，一时间兴味盎然，不住追问，君臣两个一唱一和，将中书侍郎张天觉完全晾在了一边。

张商英还没说话，赵佶已经拍手叫好：“卿家说的透彻！钱乃铜铸。然而铜贵而钱贱，此一节朕百思不得其解，今日始知，钱是钱，铜是铜！然则钱引一纸，为何能代铜钱而行？”

闻言，也是冷笑：“敢问张中书，若是增铸新钱便可化解钱荒，为何前朝铸钱如此之多，钱荒却未见半轻缓？而况且，一面是公私苦于钱荒，一面却是销钱为铜，获利十倍，这又如何解释？”

张商英听见皇帝开了金，晓得大势已去，自然只得唯唯应从。哪知还不罢休，又追了一句：“官家圣断即是。这钱引本是一纸而已，之所以能博易财货，背后乃是官家与朝廷信用。信用一节，得之至难，而毁之乃在一朝，倘非扰民恶政，似不宜轻言兴废，否则因小失大，朝廷失信于民，以后其他政令也要步履维艰了。张中书历事三朝，当然明其中厉害咯？”

的钱荒，最后半途而废，把已经赋闲的王安石给活活气死了。

说了半天，赵佶才绕了回来：“钱引既已为百姓官吏所信用，更不必擅行废止。张中书以为如何？”

而张商英于他自己的宗教立场，却支持开铜禁，这就使得他失去了一个很传统的应付钱荒的武。一时想不到什么应对，只得避重就轻：“百姓销钱为铜，获利十倍，即是朝廷以国家税赋、山泽之宝，为百姓谋十倍之利。因此官家圣明，前已饬令弛行铜禁，将此利收为国有。如此一来，百姓可向官府购置铜，也就无需销钱为铜，这钱荒岂非便无存了？”自以为自己这番对答连消带打，张商英甚为得意。

张商英顿时心中暗凛，他是个佛教徒，而佛教法中铜制的占了绝大多数，因此当初朝议博览会时，建议开铜禁，他也持赞成态度。不料现今将铜禁和钱荒又联系起来，由不得他不生疑心。要知当时人的观念，这钱荒很大原因就是因为百姓私自将铜钱销毁成铜，因此一提到应付钱荒，第一个就会想到厉行铜禁。

张商英暗叫不好，被这么一路说下去，他必定糟糕，当即反击：“留守说的天坠，实情未必如此吧？敢问留守，这钱引如今市价几何？可都符合那引上之价么？”

抖擞神，将货币作为一般等价的职能略微解说一遍，听的赵佶摇晃脑：“原来如此。只需通行无碍，钱引便是钱了。卿家果然是理财圣手，此一举直有纸成金之功！”

“官家，如今在市面上。钱引并非都能换到等量铜钱。低至一贯钱引兑得五百文，者一贯可兑千文，不等。大抵远路商贩。贪图轻省，多愿意得钱引，甚至情愿溢价换取；就臣所知，西北官兵有得钱引者，多有卖于商贩易铜钱者，其间价可百端，不可胜计，下已经有商贾专事转卖钱引为生。”当得知这个现象的时候，他也大吃一惊，在现代银行发达的情况下。有些人就专门靠帮人贴现票据，赚取贴为生，没有想到的是，钱引才刚刚现，就有这等人应运而生了，真不知是古人嗅觉灵呢，还是他这个超越时代的钱庄生了这些金衍生职业。

“并不符合。”坦然的叫张商英都难以置信，莫说赵佶了。

张商英暗骂小儿无礼，要你教我怎么事么？不过下失了风，只得虚与委蛇，不想赵佶却语惊人：“卿家，当初朕为你那钱庄题名时，却不料其利国如此。这钱引一事，既是系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