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贯虽要赶枢相下台，无如台谏御史都是清，张中丞更加不对他的胃，势必不会听他的摆布，童贯所倚仗的，只是公相与枢相恶，会趁机策动台谏弹劾枢相而已。某这釜底薪，便是在此，若是到时候，公相不在相位，台谏大臣们又力保枢相，那便如何？”

这里也有童贯！现在对童贯很是腻味，这次的事情的一地，说起来还是不小心着了这死太监地，被他当了一回枪使，现在自己和太师府反目，必定要向他那靠拢，这死太监不定乐成什么样呢！“死太监没，本衙内也是你耍得地？就叫你好事落空，这枢密使仍旧不动！”

两人计议已定，又说会闲话，乐和来禀报说官家已醒来，郑居中职责所在，赶陪王伴驾回去，自然跪送不提。

当下：“童贯如此一来，借了蔡公相的刀，夺了他自己的枢密使，这一招借刀杀人，可谓明！我虽不才，却有一计在此，可以敌他：唤作釜底薪！”

郑居中大喜，他这枢密使的位，若没有几番暗助，绝对不能到手，因此对于着实有几分信心：“怎见得釜底薪？”

灰意冷？”

郑居中闻言大喜，今年的国用捉襟见肘，他的枢密院向中书省要钱的时候，也吃了不少闭门羹，这等说法，正中他的下怀：“如今已是四月末，到洪之来，不过月余，某可权且隐忍，待得大河决，暗中助他太尉府一臂之力，则大事必成。”

郑居中咳了一声：“还不是那童贯搞的鬼？他下作着枢密副使，得陇便要望蜀。睛只盯着我这正位。仗着他是内侍份，与中另一位大宦官黄经臣朋比为。那黄经臣又是郑贵妃的心腹，因此童贯便被郑贵妃引为奥援。有了童贯支持，她的皇后之位不在话下，有没有某家又何足哉？”

郑居中又惊又喜，兀自不信有这好事：“怎得到此？一则公相如今炙手可，去年偌大灾异，他却是恋栈不去，就连官家都颇为疑忌，短短数月之中，怎得他去相？二则，台谏诸官多是公相心腹，纵然他罢相而去，亦必暗中策动，若某家有份赶他去相。必被他怀恨报复，如此一来…”

这人到底是老政客，大宋官场里的这门他是门清，下看来，蔡京的相位确实是稳固如山，若不是历史上明文记载今年地彗星，心里其实一把握都没有。当然，这一招心里有数，说来未必用，别说什么夜观天相之类的鬼话，似郑居中这样的老半不会相信：“枢相，你适才也说，公相去年大灾之时恋栈不去，官家也颇有猜忌，依我看来，去年不去，今年必去，岂不闻，大旱之后防大涝？今年适逢郊祭，国库空虚，某自大名府任上所见来，各河工多未竣工，若洪一来，大河决，两岸灾情严重，公相这番如何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