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议定（下）

暗自咬牙恨杨戬，高qiang就有些走神，直到听见赵佶喊他，这才清醒过来，再一听，原来已经是梁士杰奏事，说的是今年河工之事，赵佶在问他火药一事。

赶忙chu班，瞄了一yan朝笼上的小抄，高qiang奏dao：“陛下，臣以西域秘法所造火药，比前大不相同，功能开山裂石，若用以采石，料功效百倍矣！只是此wu新造，采石之法不曾看详，至于能用火药采石之石工，则更付阙如，故此不能广加推行。今臣愿在本chu1大名府河工各段，试行此法，一面培养熟练石工，来年分jiao各路此法，方可大行。”

赵佶听高qiang说得toutou是dao，心中甚喜，正要准奏，忽然蔡攸chu班dao：“陛下，适才听高留守所言，火药需用硝石、硫磺与木炭等wu，这木炭还好说，硝石硫磺采集不易，广备攻城作用以制备诸般火qi尚且不足，哪里来的余料造药炸山？况且此wu威力ju大，若经由各地石工之手外liu，歹人持之戕害人命，甚或抵抗官兵，则liu毒无穷矣！伏望陛下明察。”

赵佶一怔，心说这也是dao理，便看高qiang。

高qiang事先也没想到这个问题，只想着这时代已经开始使用火药，自己不过是把比例改了改，又采取shi法制药，将颗粒磨的更细更匀点而已，却没想到如果大规模推广火药，原料用量就要大幅上升。至于火药的安全问题，诚然需要警惕。但这只是小问题，又不是he武qi，用得着为了这个原因就不许将火药用于生产么？

想起中世纪英国曾经专门设置官员，可以自由冲进百姓家中的厕所刮取土硝。甚至规定百姓的厕所不许用石tou建造，方便硝石官们掀起地面来刮硝。高qiang便不由得一阵恶寒，忙奏称：“陛下，以往火药制成不多。盖因火qi威力不ju，不值得多hua国用在此，如今新式火药威力倍增。用于河工采石可大大俭省工料，为了这些俭省的工料，便是在火药上tou多hua些工料，却也值得。届时不但河工可用火药，广备攻城作的火qi造量亦必大增；”

“至于硝石硫磺采集不易，臣曾听年老匠人说起，茅厕之旁。常生土硝。今可命各chu1茅厕旁建化粪之池，内中拌以黄土，则硝如盐集，日逐刮取即可。此事无需官为，径由百姓自刮自售，则官私两便矣。硫磺一wu，中土虽少，臣在杭州时，有商旅来自东瀛海外。彼chu1有火山名阿苏者，周围遍布硫磺。土人随手取弃，犹如泥瓦一般，可广州、泉州、杭州诸市舶司博买之，必有人越重洋万里而致此wu于中原者。”

赵佶见高qiang回答地有理，许多事情都是闻所未闻，听得津津有味，一时叹息dao：“卿家chun秋虽盛，chu1chu1留心，真乃博闻qiang记者。如此才智若用于圣贤之书，本朝又可多一位大儒矣！”

高qiang大汗，心说本衙内去搞儒家经典？你还不如杀了我来得痛快！况且，这zhong实用的经世之dao，一百个饱学大儒也弄不chu来，对国民生产能有什么好chu1？当然了，既然用儒学治国，大儒的社会地位和作用都是值得肯定的，譬如现在，虽然人人都晓得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可愿意当公务员的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