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儿梁士杰也卸了朝服走房来，听蔡攸骂得起劲，他与蔡京都是有志一同，默不作声的听他骂。蔡攸骂了一会，火气略微降了些，才发觉房中只有他一个人说话，忙向蔡京：“爹爹，这小能有今天的地位，还不是仗着娶了我的宝贝女儿，如今却骑到我蔡家上来了，若是不给他教训，日后还不知作什么事来！”大抵蔡京知他的能力，真正执掌国政是不大行的，建造明堂这事倒很适合他，原先已经许了蔡攸，哪知画饼成空，这横刀夺的人偏偏还是他的女婿，也由不得蔡攸不恼。

这人到了地，日过得很苦，他原本在当地有间宅，就提请蔡京许他搬到自己的宅去住。蔡京也知他是被章敦整了，其实政治立场未必就偏向旧党，于是便答应了。所谓雪中送炭，在这情况下伸手拉了一把，张商英心里很念着蔡京的好，后来复起以后，直到御史中丞，对蔡京始终留了情分。再加上他为人正直，颇敢直谏，居然朝野内外都对他评价颇，以至于旱灾最严重的时候，蔡京的相位遥遥坠，当时最有望接任的就是他了。

蔡攸嘴上叫的凶，实际肚里墨有限，被蔡攸这一问，顿时不知所措，愣了一会才：“孩儿听说父亲原打算来年抬举他作大名府留守，这岂不是太过便宜他了？正好找个借，加他老老实实在青州再待上几年。”

蔡京暗叹儿草包，那磨勘和升阶的文书已经呈递上去了，经御笔批示存档了，没有够分量的理由，如何能变动？他不再理会蔡攸，转问梁士杰的意见。

梁士杰沉片刻，才：“如今童贯和俅等人已然结成一党，现今又统揽了明堂建造，未来两年之中势必势力大涨。好在恩相多年经营，门生故吏遍朝野，若不得恩相首肯时，便是天令也未必能的了东京，这一节便是恩相的明之。究其本源，童贯等都是官家的幸臣，再怎么得，也取代不了大宋天下的大小官吏。因此彼此之间，渐渐要成合则两利，分则两害的局面，我意咱们还得一如既往的扶持，不所料的话，此番明堂造作，咱们也大可从中分一杯羹。”

敲打才好…”蔡京这里打着小九九，那边翰林学士待制已经开始商量奏章，烈讨论一番之后，大宋明堂的建设议案就此敲定，应奉局总其外，梁师成以内省都知（相当于大内总）总其内，期以两年竣工。

张商英哪里自然懊悔的很，不过这个方案所申领的钱财只有原来预计的六分之一，看在省了不少国用的份上，张中丞也勉认了。要说张商英这个人，倒还是个肯事，格正直的官员，原来他被前任宰相章敦迫害，曾经打元佑党籍中，责徙州安置。

蔡京听了这话，哼了一声，反问：“以你说，要怎么教训他？”

当时议定，又奏了些政务，便即散朝。蔡京回到自己的书房，刚把朝服脱下，长蔡攸已然闯了来，满脸的愤愤不平之，叫：“这小，真的无礼！居然瞒着咱们搞些鬼扯伎俩，抢了明堂造作提举去，简直目中无人！”老丈人这么骂女婿的，大概也不太多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