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不答，起望了望天上明月，忽而没没脑地冒一句：“衙内，可曾记得，当天也是这样的月？”

一怔，旋即反应过来：燕青与自己所共的明月，恐怕就是河北的那一吧？“不错，我记得很清楚，那天的月亮，比今日还要亮。”

分明是剽窃之作，而且原作者就在面前的屋里，原本是该惭愧一下地，但于燕青的话语，他也全然没有了这样的心情。随哦：“闻双溪尚好，也拟泛轻舟。只恐双溪蚱蜢舟，载不动，许多愁…”

“载不动许多愁…载不动，许多愁…”燕青低低重复了几句，忽而将那箫一抛，飞到院天井中，旁若无人地狂舞起来，中喃喃低语：“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正难忘…曾经沧海难为，除却巫山不是云…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玉莲，你可知，我在这里好孤单，好想你…”月光如，照他英俊无匹的脸上，全没有向来那淡然潇洒地微笑，只有满脸晶莹的泪，月光下熠熠闪光。

而今夜的这般，难是对于李易安失去夫君地伤痛，燕小乙也同受么？

，莫非是燕青？”辨了辨方位。好似就是从李清照所歇息地那个院里传来，估量自己今晚横竖是睡不着地了。索披了衣服开门来，一路循声寻去。

情知他是想起了已逝的佳人贾玉莲，她苦恋燕青不果，最终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两人这段没有结果的恋情，当时也曾令他唏嘘不已。而燕青，在离开河北之后，再也不曾见他这样怀想的神态，但那一段情因其无与比的凄和哀婉，对于燕青这样的情中人来说，绝对无法忘却，只是藏在了最的内心。

沉默了一会，轻轻拍了拍燕青的肩膀，动了动，终究是没有说话来。对于情豁达，通晓世情的燕青来说，并不需要什么开导和安，或许，有个知心的朋友能够在这一刻与他共此怀想，便是足够了。

转过一个月亮门，果见一座坛旁边，一个人白衣如雪端坐，手中箫声已渐消，正是狼燕青。

燕青仍旧凝视着明月，中喃喃念：“是人非事事休，语泪先…语泪先…衙内，你可知，三年过去了，到这一刻，我才敢真个面对我心中对她的思念。只因为，到这一刻，我才找到了足以表达我心中意念的词语，却还是自衙内之。”

良久良久，人声渐消，小院中重又归于沉寂，与燕青不知何时都已离去，那屋中忽然有人低低地，几乎不可闻地太息一声：“应奉，燕小乙，多谢了…”

燕青默然，忽而轻笑：“月便是一样的月，曾照无数人，只不知是否也照到作古之人？”

“小乙，你也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