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当时只觉略嫌悲苦了些，词倒是好词，蔡颖终日念诵，此刻却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心中默念着：“山盟虽在，锦书难脱！山盟虽在，锦书难脱！”她没来由的一阵恐慌，忙即将那张纸压到匣底。

内勿怪，师师见衙内落泪…”

不过现代人接的信息多，同龄男女往的经验也比古人多些，这方面差有一日之长，起码对于女人心难以猜测这一，他是不会去碰的，当即转换话题：“适才师师所奏的曲，究竟是何曲？怎么本衙内随曲情，竟然会起泪来。”

还在纳闷，师师已经轻声唱了起来，一句句词过的心底，他如遭雷击一般，霎时动弹不得，心中一揪痛，仿佛真个有一只手在狠狠着自己心某个柔的分，那般的痛，无以排遣，尽在这句句词中化去：“红酥手，黄藤酒，满城墙柳。东风恶，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第三日，蔡颖还家，夫妻二人又见面，相互之间亲密如故，一同拜见家翁俅，又说了些闲谈话语，依旧回房歇息。

“怪哉，我不就是拿你的手帕了脸，说起来我一个大男人哭的时候给你看到了，丢人的是我才对，怎么说是我欺负你？”这等情窦初开的少女芳心本就难猜，虽说多了几百年的经验，在这方面可也半帮不上忙，难说看了一千讲离婚的电影或者剧集，那观众自己的婚姻就能从中取教训，白到老了？

他忙要用自己袖，瞥见师师拿着手中地绢帕，有些退不得，正在惶恐，便伸手将她手中的绢帕给接了过来，脸上的泪，笑：“师师啊，都是你曲的太好，引我落泪了，现在用你的绢帕我的泪，算作罚你，可服么？”

师师白了他一，似嗔似怒，心怪这人恁地不解风情，不过婢的份，主人问话自然要答，只得抛了自己的少女情怀，规规矩矩答：“此曲是往日师师大娘房中，见大娘读一阙词神，师师听了也觉得好，便学了来，又照着词中的意境，自己胡谱了曲，可叫衙内见笑。”

这一夜，19岁的蔡颖彻夜无眠，双臂始终抱着边的丈夫，唯恐一松手，他就会远离。

“我落泪了？”经这么一说，这才发觉，自己脸上凉凉的，边也有些咸味，竟是真得落了泪。

师师被这一下，倒从方才的惶恐中解脱来，大睛里反而掉下泪，噎噎的说不话来。一个秀秀气气的小姑娘在面前哭，可有些吃不住，他费劲力气解劝，拿了现代电影中学到的各狗血桥段，除了野蛮女友之类的挨打招数不大好使之外，其余能用的全用上，总算让师师破涕为笑，轻骂了声：“衙内好作主，这么欺负婢，算不得英雄，羞也不羞？”

先上床去了，蔡颖坐在铜镜前，将满钗环一一取下，放在妆奁匣里，信手一翻，却翻匣底藏着的那张纸来，纸上所记的，正是当日未曾嫁与时，所求的一阙“钗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