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闻言一愣，这黑上各消息时刻满天飞，有心人确实可以从中总结归纳接近于事实真相的结论，若非史文恭在河北混迹多年，又时刻盯着卢俊义，换了任何一个别人，恐怕都不能将应奉纲被劫一案与卢俊义联系在一起。

史文恭惊惶之际，陡然听到这么贴心的话，激动的泪差掉下来，抖抖活活地端起酒杯，憋了半天才说一句：“应奉相公气度恢弘，实在叫人心折，姓史地这条命，从今天起就卖给相公了！”说罢一仰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趴在地上东东磕了三个响。那李应和杜兴本不相，不过他们同天来投，和史文恭算是同期生，自然不甘落后，便也跟着表忠心。

只是，如果真是卢俊义所为，那么现在又产生了一个问题：在这件事情中，燕青担当了一个什么样的角？

可也正因为消息来源众多，全靠着史文恭自己的分析归纳，又怎么可能有真凭实据？当时急得史文恭团团转，虽然是刚正月的倒寒天气，额却汗下成了，心中暗暗叫糟，这一来说不清楚，反而像是我有意诬陷卢俊义了。天地良心，我史文恭虽然败给了卢俊义，不过这仇是在武艺上结下的，输了就是输了，又何必找机会诬陷这厮？话说回，这个衙内确实与别的官儿不同，遇到这么关系到他切利益的事，竟然还要什么凭据，难不能姑且信其有么？

他正在七上八下，找话申辩的时候，却听忽而一笑，拍着史文恭的肩膀：“史教师，你是河北上有名的手，也是有份的人，既然得这个结论，本衙内信地过你并非信开河。只是兹事大，没有凭据，本衙内便不可怀疑世间任何一人，此事权且放在一边，先敬史教师一杯，谢过教师远来报信之劳，以及对本衙内的看顾之心。”

酒席既罢，史文恭等自回下，收拾行装准备随启程。回到太尉府，石秀与燕青却又跟了来。

燕青依旧低不语，只听石秀续：“我奉衙内之命，整合各地市井无赖，上的各消息乃是日常勾当的重之一，有关这应奉纲之事，说来甚是奇怪，确实是还没北京城，消息便漏了来，却只有山东境内的行踪路线。之前我曾以为是留守司内了问题，现在看来，这史文恭的推测却似更为接近事实，倘若是卢俊义漏来的，那便一切都说的通了。”

彼此多日主从，心意自然明了，石秀直截了当地说：“衙内，那史文恭所言之事，虽然拿不凭据，照我看来，倒得五六分准。”

见状，忙双手搀扶，温言抚一番，才又各自座，当下宾主尽，一席而散。

其实这件事上，也曾有过疑虑，象刘唐和公孙胜这样的人，怎么看也不像能在留守司内打开缺的厉害角，可是他们偏偏就对这十万贯金珠的各情报一清二楚，除了有内鬼漏，实在想不其他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