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回京（下）

高qiang“嘿”的一声，心说土财主才数钱玩呢！像我这样ju备了现代理财意识的人，对于手中现金的大量堆积只会产生极大的危机gan呢。况且yan下大宋的财政形势，乃是严重的通货jin缩，货币供应量的不足已经大大压抑了经济的活力，这钱要是不能投入liu通，我留着它作甚？

不过他也知dao，有这疑问的不光是自己的妻子，更有她背后所代表的蔡京等人，只得耐心解释一番：“娘子，你dao我开办这钱庄，当真是图它赚些钱银使用么？若然是为了一己享乐，家父位高俸厚，我这应奉局更是可以随便伸手从内府中拿钱的口子，我又哪里缺钱使费了？”

“然则为何？”蔡颖睁大了yan睛，大惑不解。

“去年mo尼教起事未遂，朝廷未必清楚，你在我shen边却是知dao的，其中的艰险转折之chu1，实在不足为外人dao。只是说到tou里，这mo尼教起事为的是什么？也不过是因为当十大钱扰民这一件事罢了。因此上我创办这钱庄，以海外贸易所赚取的金银来投入东南五路，使此间的众多chu产都能获得收入，民既有利可图，官也不必无钱而qiang买民wu，岂非大大缓解了矛盾？”绞尽脑zhi，高qiang才能以较为简明的措辞解释这个问题，至于这两个措施的xing质，一个是扩张外需寻找新市场，另一个则是增加货币供应和加快货币liu通速度以缓解通货jin缩，若照这样说chu来，只会被人当天书。

“官人shen谋远虑，nu家自然是钦敬的。”蔡颖也算饱读诗书，又通晓世务的，大致也能理解，但她随即话锋一转，又说chu一番话来，叫高qiang始料不及：“只是官人可知dao。为何你提chu借这钱庄的名义发行jiao子，祖父与公公他们都不支持你么？”

高qiang原以为是，蔡京不许自己发行jiao子，乃是chu于谨慎。要等时机成熟再说，现在听来却仿佛另有隐情：“恰是为何？”

“官人，往年西北用兵，大批军粮wu资等wu都是由各地商人运往西北。大军在各chu1设军需采买chu1，以钞引支付给商人，各商人再持钞引去便宜之地换取所需，或现钱或盐茶，军民两便，你可知晓么？”

高qiang点tou，宋军的这一后勤改革。庶几接近于现代的国家采购制度，乃是军事夹上的一大创举。他也曾为之赞叹不已；而这一事实的存在也为他开设大通钱庄增加的极大地信心：“然则如何？”

“官人，你dao朝廷连年在西北用兵，哪里来的这许多钱银？即便是钞引支付，最终也还是要拿chu等值的现钱或者盐茶等wu来偿还的，数年间大军在西北耗费无数，这中间实有莫大地缺口。而另一方面，离西北最近的富庶地区乃是ba蜀，此地虽说wu阜民丰，却是山路难行，进chu不便。大批的军粮能够运chu。当地便须以现钱支给，而一枚铜钱要运到蜀中。其耗费差不多就要hua去半钱，这哪里能负担得起？因此上蜀中铜价比中原和东南更要高上许多，当地无奈，只得以铁铸钱，后来又印jiao子作钱，便是chu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