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且一旁坐着，待到本衙内问完了话，自然还你个公。那坐在武松旁边的。想来就是武二郎的嫂嫂潘氏了吧？你且说说，这西门庆怎生对你？”

“不好办啊！”一咧嘴，武松是刚刚赶回清河县地，多半情形都是听别人所说，未必就当的准，尤其这西门庆和潘金莲有没勾搭上的事，说除了两个当事人和那王婆，再没第四人知，当事人都不愿开，这案怎么断？还能指望这被告西门庆能说什么实话么？

“那边苦主，有何冤情快快报来，待本衙内与你主。”

早有手下兵丁将西门庆带上，此时这厮业已醒转，也不是捆作四攒蹄的形状了，双手反剪，来就跪在地上，这家伙可没什么蒲团垫着，膝盖磕在青石地上，他也是生惯养，没吃过什么苦的，痛地嘴一个劲气？

潘金莲自从方才听到武松说武大已经死了之后便即昏倒，好容易才转醒过来，神情便与方才大有不同，秀的面庞上笼罩了一层乌云，不见半神采，仿佛心丧死的模样，对西门庆更是正也不看一。

抓抓，心说西门庆你长了啊！原先在金瓶梅里看你行事。称得上是心狠手辣，但凡有挡你路的人统统要铲除了，可谓顺你者昌，逆你者亡，可是整本金瓶梅从看到尾。也没见你老人家亲自杀人业化放火抄家，多半都是耍谋用诡计，怎么现在居然使这样的霹雳手段来？

她转看了西门庆一，后者也正愣愣地看着她，睛中诉述话语万千，归结起来也就一句话：“不能说，说了就完了！”

这时见问，她却只低了不说话，半天迸一句来：“家不祥之。并无什么话好说，但凭两位叔叔发落便了。”

也不知金莲是没看懂，还是看懂了装不知，她就这么看了西门庆一，神情丝毫不动，仿佛只是看一个路人，面木然转：“叔叔，那日家在清河县家中窗前晾衣，失手

“西，西门庆。”这时候容不得他骄横了，西门庆萎靡不堪，勉吐几个字来，心说小你真能玩！

听见提到武大，潘金莲神一变，嘴动了几下，终于缓缓：“叔叔说得不错，既是我夫君因我而惨死，不论如何要给他个代才是，家便拼了不要这名节也罢。”

里，四下里叫人看守住了，大殿里草草打扫一下，一行这就摆开了公堂，主审官当中坐定在供桌上，左边许贯忠捧印，右边韩世忠捧剑，下面掇几个蒲团，苦主武松和潘金莲坐了，今日衙内要审一审这桩千古公案！

其实只是见猎心喜，胡搞一气，倒得武松哭笑不得，念他是哥哥的，且容他胡闹。

只好先思想工作：“嫂嫂听真！如今武大兄长既然亡，这凶手是必定要惩办地，所谓杀人偿命，天公地！你与武大兄长夫妻一场，岂能看他冤九泉之下？速速将事实与事实之全讲来我听，方是正理。”这所谓事实与事实之全的说法，却是他从许多港片的法戏上学来的。

“来人，带人犯西门庆！”把供桌上一个木鱼一敲，这就算惊堂木了。

“下跪何人？报上名来？”

“哥哥，这厮垂涎我嫂嫂貌，在清河县时便与一个王婆合谋要害我家嫂嫂，哪知事情走了风声，被我家兄长撞破，未曾得逞兽。此人当时逞凶，一脚踢在我家兄长心，致使我家兄长重伤不起。我兄长知他惯会横行乡里，恐怕他犹不死心，只得举家迁移到邻县谷县避祸。谁知这厮穷凶极恶，竟然又追到谷县去。下毒手害死我家兄长，又麻翻了我嫂嫂，将她掳走，幸得哥哥拿下了这狗贼，解救嫂嫂，否则这狂徒不知要将嫂嫂掳去何方？”武松越说越怒，怒目瞪视西门庆，角已经有血丝渗。真正是目眦裂，倘若不是早就和他说定了，一切都由自己主。此刻怕不早已扑上去生吃了西门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