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贯忠淡淡：“贯忠以为，对于衙内来说，尼教最好是永远都没有一个教主，教徒们只以圣女为尊…”

心中放下了一块石，心说好在这时代的人不懂什么人权理论。没有就“方腊要造反只是一个行为，还没有成为事实”这类夹缠不清的话与他辩论，否则自己只怕比听到“ONLYYOU”的星星还要大了罢？当下不等他跪倒便双手相扶，又说了些抚的话，这才教他去了。

门外走了许贯忠，带来的却是一个下最令疼的消息：方金芝与重伤的方天定已经到了城里，片刻之后便将抵达馆驿。

“够了！”一时捺不住，终于对许贯忠低吼了一声：“方天定与我相投契，由他来作教主对我有什么不好？你究竟要到什么程度？”

可是啊可是，这心中却总有一个声音在喊着：啊，你千万不能再向前走一步了，向前一步就是无底的渊啊！

许贯忠躬一一应了，末了忽然冒一句：“贯忠敢问衙内，医好这方天定，可是属意于他接掌尼教教主之位么？”

张了张嘴，却没说话来。杀其父而居其女，这等事情只有以前看过的黑暗小说的主角们才能地堂而皇之理所当然，自己虽然给杀死方腊等人找了一千一万个理由，始终心里是有一个大疙瘩，要如何去面对刚刚失去了父亲、叔叔，大哥又丢掉了一条手臂的方金芝呢？这个天真的女孩，必定是将全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上了，倘若她知了这残酷的现实，还能不能有生存下去的勇气呢？

不觉一抬，却见日影偏西，已经到了后晌午，小小的内书房里寂静无声，只有门外有轻微的响动。

杨志走到门，忽而又回：“衙内，今日之后，有一人你不可不放在心上，那方家弱女金芝，衙内当如何对待？”

“你！…”虽然不情愿，却也知他说的绝对正确，有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有一天这事漏了呢？若尼教没有教主，广大教徒便是一盘散沙，再怎么样也掀不起风狼来，自己既然已经害了方腊，为何不能再害方天定？

微一，他确有此意，只是见许贯忠说到此事时面无表情，心里有些怪异，便反问回去：“不然的话，你准备如何？”

“是贯忠吧？有事来说罢！”

暗叹，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了，吩咐许贯忠安排住，同时延请杭州城最明的大夫为方天定医治，就算断臂不能重生，总要令他日后生活无碍。

许贯忠丝毫不见动摇：“方天定作教主，对衙内是千好万好，可就有一桩不好，他的亲生父亲是死在衙内手上的！”

甚差错，杨某拼着败名裂，也必当保护衙内万全。如今衙内既然殷殷以国家与百姓为念，足见杨志未曾看错，请受杨志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