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意动

这边高qiang踌躇难决，外面方金芝又问了一句，这次声音稍稍提高了一丝：“nu家求见衙内，有事相商，衙内且开门来！”

高qiang一想不错，且不说对人家姑娘有什么想法，yan前明教大事待决，自己不日就要启程前往杭州，真所谓分秒必争，这里的几位能早一刻摆平也是好的。有念及此，当即长shen而起，上前将房门拉开，笑dao：“方姑…”

只说了这两个字，还有一个“娘”字却压在she2tou下面chu不来了。何解？yan前潇潇夜雨中，那方女金芝手打一把湖绸竹伞，窈窕的shen子裹在如雪白衣中，曼妙shen姿隐现，呼xi香泽微闻，tou上发髻打散了开来，只用一条蓝se发带松松在背后挽起，俏脸不施半点脂粉，灯光掩映中愈发显chu溶溶丽se。古语有dao“越女天下白”方金芝生长两浙山林，更是此中表表，此际着意修饰之下，暗夜趁雨撑伞而来，竟宛如chun雨的jing1灵一般，灵秀之气扑鼻而来，饶是高qiang前世多上图片帖吧，今生又shen边常伴佳丽，这一下却也险些招架不住，被yan中的丽se当tou一bang，生生把下半句话给截下了。

好在毕竟是阅人多多，高qiang只稍一愣神便回复过来，笑dao：“方姑娘却是雅兴，乘夜到此有何贵干？”这话刚一chu口他就后悔了，本来方金芝是个没多少城府的少女，就算不像官宦女子那般讲究礼仪，shen夜来会一个男子却也是非常事，倘若这一句话就把人给问倒了，下面怎么继续？

不过方金芝却明显是有备而来，迈上半步，丹chun微启贝齿初lou：“nu家冒昧前来，自然是有要事与衙内商议，只不知衙内可是要与nu家这么一内一外隔着门说话？”

这话说得在理，高qiang也正好就着下台。便即侧shen让chu门口：“chun雨夜寒，姑娘且进来饮一杯热茶。”

俩人你揖我让，进屋落座，高qiang提起茶壶来点了一杯茶，放到方金芝面前。这是他到了这苏州城以后才喝到的新茶，而且不像东京汴梁所喝的那zhong茶饼，乃是新摘的散茶，这壶又是二泡。香气格外nong1郁。方金芝端起来呷得一口，不由得赞dao：“衙内真好意兴，这等香茶难得喝到呢。”

高qiang心知这只是开场白，不知这位明教的mei少女要如何导引话题？且顺着扯几句：“chun日新茶确是好，只是两浙多产茶叶，姑娘日常也必定多有品尝了。”

这只是随口一说，哪知方金芝却忽地愤愤dao：“nu家哪里有衙内这等悠闲！茶园虽近，苛捐杂税却多。每日辛勤劳作，唯恐掉了一片茶叶，那就少了一文完税钱，哪里还敢冲泡来自己喝！”说着将那茶杯向桌子上一顿，鼓起腮帮子不说话。

高qiang心说这个倒是，自从蔡京崇宁年间施行茶叶专卖制度以来。各zhong名目的税费都加在茶农茶商shen上，茶叶价格每日俱升。世人目茶叶为“草大虫”市井中贫民哪里喝得到自己zhong植采摘的新茶？

不禁叹息一声dao：“姑娘说得是，茶政虽说有功于国家，百姓的负担也着实是重了些。本衙内倘若有日跻shen庙堂，当思改良此政。”他这倒不是随口敷衍，蔡京茶法盘剥苛急。追gen究底还是bi1于朝廷财政窘迫的无奈，若果能在其他方面开源节liu，这等政事还是宽松一些地好。

方金芝一听可当了真，急急追问dao：“衙内当真？能免掉茶钱么？”她少女心xing，可不懂什么财政赋税的，只知dao父老乡亲苦于茶政，如果朝廷不收茶叶税，那日子可就好过的多了。

高qiang一愣，干笑dao：“这个却未必，朝廷要安排茶政赋税也是bi1不得已，并非一意盘剥，若是能有其他财源，则减轻茶政赋税也不是不能。”这却是鬼话了，且不说去哪里找这每年四五百万贯，就算去别chu1找了财源chu来，官家乐见内府充盈，政事乐见政绩显著，彼此必定是弹冠相庆，哪里guan的小百姓的死活？免去茶钱谈何容易？这话也只是哄哄这小女子开心而已。

方金芝自然不知dao官场是非，不过这话倒chu2动了她的心事，忙将shen子倾过来dao：“其他财源？那银矿可能算得？”

高qiang心中苦笑，那银矿据宗泽的估算，每年最多chu个十几二十万两银，最多能抵掉两浙三分之一的茶园钱，还不算茶商贩卖时向官府购买茶引茶笼地费用，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