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睨视了蔡攸一，暗暗摇了摇，心想若不是你不堪造就，我又何必把世杰从河北调回来？也罢！“少蕴，你这便拟诏，明日已是腊月初十，正好上言改元，明年的年号么，就用大观二字，顺便将宰执重组的帖也递上去吧。”

正说得兴时，上使宦官忽至，才知皇恩浩，赵佶知他新婚，降诏再升两级，从七品宣奉郎变成了正七品宣德郎，新妇蔡颖亦封七品命妇，不由连连叩首呼万岁不已。

“是！”叶梦得答应了，又问：“那移乡便如何，恩相可决定了么？”

蔡攸急：“梁尚书是父亲门生，素来为官谨严，这次倾家三百万贯市买北珠敬上，也是一片君之意，更得官家心，父亲也早就有意将其引宰执为臂助，怎可因这小儿妄发议论而罢？”原来是尚书梁倾家财从北地购买大量北珠献上，引得赵佶龙颜大悦，蔡京便有意借本次改组宰辅的机会升他尚书右丞，却被来信劝阻，现下在此商议。

，用尽全心的气力将那夺取了自己最宝贵的一切的男牢牢抱，以最大的骄傲将自己奉献来。

待见过蔡京，得知宰执重组一事竟如己意而行，不由大喜，这磕得格外的快，心想历史上这北珠贸易也是挑动女真起事的由之一，自己这下算釜底薪了一把，多少能小补局势吧？

再翌日，携新妇拜岳家门，二人正是鱼情之时，合府上下齐声称赞新姑爷仪表非常，日后将相，富贵不可限量，乐得合不拢嘴，红包自然价派将去。

同样的夜，蔡府中亦有人夜不能寐。刚刚重返大宋权力颠峰的六旬老翁，此刻正负手站在书斋窗前，遥望着东边太尉府的方向，任由冬夜的微风拂着颔下的胡须，面上无悲无喜，后的两个晚辈垂手恭立，大气也不敢一。

“兄么…”叶梦得故作沉，实则他与几番往还早有默契，片刻笑：“学生以为，兄可用，却不可因北珠而用，可上请官家加馆阁之职，知北京大名府，游历地方一任，三年后调京便可大用。其所遗下的崇政殿讲书一职，”他瞥了蔡攸一，后者正因为这意外现的情势而睁大了双：“便可由蔡大兄接任。”

次日廷议，赵佶对蔡京正是信从之时，所奏无不应从，当即降诏，明年改元大观，取盛世繁华、洋洋大观之意，并且明年上元之夜大会四方，传统的汴梁上元灯会延长至三天，御驾幸宣德楼观四方技艺，宰执改组的诏书也一并发下。

不过他此刻的心境却没人能够觉察：改元大观，那就是向未来大限又迈了一步，有了自己的历史，会不会有所不同呢？

蔡京扫了叶梦得一：“如此说来，少蕴是赞同儿这信上建议的？世杰回京倒也使得，然则当如何？”

蔡京仰天“哈哈”一笑，却殊无半分欣之意：“也亏他见机的早，半个月前便上书外请，免了被老夫一脚踢宰辅。只是却不能便宜了他，几次三番在背后鬼，倘若临了还以使相风光而退，人家还老夫无法制他！就命吏上本说外任无缺，给他守佑神观使便了。”

过了半晌，蔡京才转过来，踱到书桌前，用手指在一封打开的书信上了两下：“这信上内容，你俩也都看过了，不妨都来说说。”

片刻的迷茫之后，神随即奋起：改变历史，就从这东南之旅开始吧！

蔡攸一滞，一时不敢再说。旁边的叶梦得忙笑：“恩相，以学生之见，蔡大兄的令婿这信上所言可也不是全然无理。梁兄此番倾家事上，其忠心虽然可嘉，不过其行却未必可奖掖。倘若百官都知一事悦上便可加官，则海内珍奇必罗掘俱尽以媚上，还有谁去躬行地方，抚亲黎庶？且其间费必是百般刻薄百姓而来，是财富不官库而致私门矣！此风实不可长，学生伏请恩相更虑，改引世杰兄从大名府返京便了。”

蔡京目光一抬，冷冷地在长脸上扫过：“这小儿现在已经是你的乘龙快婿了罢？叫声儿，也未见得就跌了你的份。”

（第三完，敬请关注第四“江南”）

蔡攸一喜，崇政殿讲书虽不是什么显职，却因能经常接近官家而炙手可，历来是多宰臣的地方。现在听到如此缺在手，顿时把因为叶梦得主张调梁世杰回汴京而来的不快冲淡许多，却还记得矜持之，以手捻须咳几声：“少蕴如此说来，倒也使得，与父亲先前设想比起来算是各有长，还望父亲明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