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翻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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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辰时，蔡京书斋。

听罢叶梦得的叙述，蔡京捻须长笑dao：“好！果真是后生可畏，于无声chu1翻手**，将这风tou轻易便扭转了过来，那移乡子等人只怕到易相诏书下时都想不到，自己的好事竟是坏在一个歌女shen上！妙极，妙极！”

一旁侍立的蔡攸和叶梦得看蔡京如此好心情，便即凑趣干笑几声，蔡攸便dao：“父亲果然是识人之明，连这等纨绔子弟也得派用场，孩儿拜服了。”

蔡京笑意不减：“攸儿，如今可还嫌弃这未来的女婿么？你就算去那金明池的登科榜下捉女婿，又岂有这般佳儿！”

原来当时重文轻武，重官轻士，而且宋代的科举是一旦登第即授官职，因此每年的科考放榜之时，金明池前人山人海，除了伸长了脖子等待放榜的士子贡生，汴京和各地的大小高官豪绅也都派人在此守候着找女婿。一旦发现某人榜上有名，第一个冲上去的往往不是为其dao贺的亲朋同窗，而是手持彩带当锁链的官绅或其门客，当场捉住了便定亲事，至有现场chu价“竞标”买婿者，一个进士及第的定金高达千余贯钱，这可真是“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的最好注脚了。

只是这般以榜捉婿，女子固然是shen不由己，被自己家族当作争取有前途的青年才俊的筹码，男方却也有许多早有了自己的意中人，却慑于高门大hu的权势被迫入赘，每年上演的悲喜剧不计其数，最有名的当然就是仁宗朝的那位陈世mei了，说来包龙图还真是冤枉了他，当朝公主殿下bi1婚，他一个寒门士子有几个脑袋敢反抗？

蔡攸听了这话，却勾起了心事，忙问叶梦得dao：“少蕴兄，那高qiang可曾说到何时来提亲下聘？”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蔡攸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受了委屈，那大事底定再提亲事的主意也是他chu的，想以蔡京的老辣shen沉，怎会在这等小节上斤斤计较。

叶梦得忙将高qiang不日前来提亲的话说了，蔡攸这才放心。两人正在叙话，蔡京忽dao：“少蕴，那高家父子可还有什么言语托你转告老夫？”

这倒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叶梦得忙从怀中取chu那封高qiang的书信奉上，蔡京接过打开，看前文时摇tou晃脑，到后面却眉tou一皱，抬tou问叶梦得dao：“少蕴，那高qiang可曾与你说过信中是何言语？”

叶梦得一楞，这信里到底说了什么，怎地蔡相公看了也有些意外的样子？忙推说不曾，蔡京便将手中的信笺递过去，他接过来匆匆浏览一遍，见都是些事先商议好的事宜，只不过现在又细化了一些，如蔡京的手下上书言事当以谏政事更替为先，暂不及其余等等。一路扫到信尾，只见写了七个大字“提举东南应奉局”

叶梦得抬起tou来，暗察蔡京的神se，却看不chu什么喜忧，只得在心中斟酌了一下字句，小心翼翼dao：“恩相，这高qiang的意思，好象是他要去zuo这东南应奉局的提举一职？”

蔡京点toudao：“看来当是此意了，只是此子为何要如此？”

叶梦得心说我哪知dao？暗骂高qiangluan来，好好的京城宦途不走，跑去苏州zuo什么，难dao是为了好玩么？自己现在俨然是个蔡高两家之间的中间人，蔡京有事当然是问自己，可那高qiang小儿事先没lou过半点口风，这，这…可叫我叶少蕴如何应对？

他这正手心冒汗，脑子飞速转动，细细揣mo高qiang的用意，那边的蔡攸先tiao起来了：“岂有此理！这小子yan看要来提亲，年内就要迎娶颖儿过门，难dao要颖儿跟着他远嫁江南？简直混帐！”

叶梦得还没说话，蔡京已经瞪了蔡攸一yan：“胡说！我大宋为官，到地方历练后再回京畿乃是正dao，有几个象你一样在京中一直升官的？这高qiang现在连个chushen都没有，若要求外放为官的话，这提举东南应奉局倒真是合适他来zuo，既可以积累资历，又不误了奉承官家，大不了三年以后大比之时再回来，到那时可就官运亨通，无可限量了。老夫所奇怪的，是他怎么会想到要跟老夫要这个官？”

蔡攸被老爹一瞪，吓得不敢再说，叶梦得赶jin接话：“恩相，想是那高俅父子筹谋宦途，觉得这三年在京中无官可升，却还可能得咎，因此思外放，知dao那东南应奉局是恩相进言所置，是以来求恩相周全罢。”

蔡京皱眉思忖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