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太学 二

tiao舞大大的新书《变脸武士》，看名字就知dao是好书，进去一看更是好的不得了。

那少女今日换了一shen白衣，tou上斜簪一枝栀子hua，余外更无别样装饰，yang光下更显俏丽可人，端的是“清水chu芙蓉，天然去雕饰”

一众贡生本是恼怒于“一群可笑书生”这等无礼言辞，要寻放此大言者好生理论一番，哪知一见是个mei貌少女，读书人的脾气是怜香惜玉的，所谓“书中自有颜如玉”读书就是为了功名和mei人，又哪里能对mei人翻脸？登时便收起了怒气，一个个放chu斯文来。

只不过斯文归斯文，dao理却更要说清楚，否则岂非在mei人面前失了ti面？当下便有人dao：“这位姑娘所言差矣！昔孔圣不问农桑，乃以为民各有其所司，士大夫当心怀天下，岂可囿于区区稼穑之dao？”

这几句话虽少，不过引经据典又自抬shen价，登时引来一片赞许之声，那贡生摇tou晃脑作了个四方揖，正自得意间，却听那少女说了一句话，险些penchu血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高qiang在旁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心说叫你们这帮皓首穷经的书生鄙视我啊，现在可吃瘪了吧？那贡生听到高qiang大笑，更是羞恼，差点想要不顾斯文，冲上去质问那少女是装傻还是真不懂。

赵明诚与这贡生相识，又见他被高qiang嘲笑，自然要为他chutou：“敢问这位姑娘，为何说我等适才是在空谈国家大事？”说别的你听不懂，只好问你自己的话了。

那少女冷然dao：“你们说的什么打打杀杀的，我一点也不知dao，也不想知dao。我只知dao，一打仗朝廷就要加租税，石大叔就要把zhongchu来的一点米粮拿去集市卖了换钱来完税，隔bi七婶就要把自家的蚕丝拿去官市，抵充年初时官府预买丝绢时给的钱，我阿爹就要熬夜割漆然后去集市上叫卖，累死累活才能缴上官府的租税，那些税吏才不会来打人抓人！”

众贡生面面相觑，他们终日埋首经卷，这些民间疾苦直是闻所未闻，一时zuo声不得。

赵明诚到底对朝政知dao多些，当下把手一摆dao：“非也！国家大事乃天下之大利，但凡我大宋子民都应同心同德才是。何况完纳朝廷租税乃是黎庶正dao，姑娘的亲友也算是尽力于王事，为何耿耿于怀？”

这官样文章连高qiang听的都暗暗摇tou，那少女自然更听不进去，柳眉一竖dao：“正dao？隔bi七婶前几年都能余些蚕丝自己拿去卖，可现在老是打仗，租税不断加重，官府cui的又急，集市上的jian商就趁机压价，每次到缴租前蚕丝和粮米的价钱就猛跌，一年到tou的辛苦有时连完税都不够，这叫什么正dao？”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高：“即便如此，只要能吃口安稳饭，我们老百姓也忍了。可是，这两年江南又用上了什么大钱，一枚钱有以前三个重，居然说要抵十枚钱用，这不是摆明了蒙人吗？我们那里县上的曹大官人，一早就知dao了朝廷要发大钱，把一县的铜qi和散钱都收了去，私下铸起大钱无数来，等待朝廷的钱一chu来就一起放chu，平白赚了海一样的利，可我们老百姓哪知dao这个？只看见wu价一天天地涨，手里的蚕丝和米粮却一天比一天不值钱，为了西北打仗，隔bi村已经有人卖儿女了，你们还说这是正dao吗？”

对于终日饱读诗书的贡生们来说，这样的底层人民生活是闻所未闻的，ding多就是闲时读到柳宗元的《捕蛇者说》或者白居易的《卖炭翁》时隔靴搔yang地gan叹一番，然后再赞叹本朝之盛远迈盛唐，百姓安堵生活逸乐，圣明天子上追三代。谁知dao就是从这样明丽的少女口中说chu了自己一直都不知dao的事实？

高qiang心中却是豁然贯通：原来这几人来此就是为了这当十大钱！记得历史上确实是在此时有臣僚上议要求停止使用此钱，理由是此钱之行导致wu价腾贵买卖停滞，也因为这当十大钱是蔡京所行，那赵ting之正在一一废止蔡京所发的政令，自然乐得顺水推舟玉成此事。

可历史只说庙堂决议，却不会记载这小民上奏之事，是以高衙内虽然是能知过去未来的qiang人，却也一时猜不透这几个方腊手下的来意。

这些念tou在脑中一闪而过，高qiang立刻就发现自己面临一个两难境地：yan下应当采取何zhong行动？现在这少女已经接chu2到了赵明诚，只要这位赵公子稍有政治tou脑，抓住这当十钱的事大zuo文章，蔡京在朝中本已屡遭打击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