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大家都是政坛打多年的老手，就算私底下眉来去你情我愿，面上也要装一条大路走中间的大义凛然状，决不偏向任何一方，所以俅虽然已经私下表态倒向蔡京一方，这寿酒却是决计不去喝的。蔡京那边也对此心知肚明，是以两张帖请了父两人，请俅用蔡京的名义，请倒用蔡京夫人的名义，主旨倒还在这小的上。

来疼远嫁北京的梁夫人，此次贤侄将留守夫人给恩相夫人的诸般事带回，她老人家睹思人，大思女之情，因此特意下帖，要请贤侄去府上一会。这老人家的舐犊情，贤侄当可谅吧。”说罢捻须微笑。

听了就是一楞；这里面的关系可是越来越复杂了。方腊的人到了京城，用宗泽属下的名义找赵之，这中间不可解甚多。首先尼教徒会与地方官合作就是件怪事，其次他们既然能与地方官合作，有什么事不能通过正常的途径上达，要自己跑来京城向当朝宰相申告？再其次，这些人显然对官场规矩一窍不通，冒冒失失地来京城能办成什么事，宗泽既然后世有名将之名，怎会不知其中关窍？

一喜，忙叫备细来。原来那三个男一早门，径自往尚书右仆赵之府上投了札，用的就是知龙游军事宗泽的名义。可宰相的家人七品官，这几人不通门路，却连门房也没过去就被赶了来，那和尚气得暴如雷，居然绰禅杖就要动手，幸得那大汉石宝和青年方天定拦住，忿忿地去了。

“好教衙内得知，这女清晨与那三人一同门，独个一人去天汉州桥边逛，一早上工夫将天汉州桥到朱雀门这一段街市来回走了两遍，不过满街叫卖的杂嚼小吃无数，她却一样也不舍得买，只在老字号家买了两块糍糕充午餐，费钱八文。余后便向东门外去了，现在该是到了太学附近。”

这一路行来，每转过一条街就有个泼来给石秀报信，那少女了东门，那少女到了太学，那少女在金明池旁折了一枝柳，那少女如何如何，一切竟犹如亲见一般。一面听着石秀禀报，一面暗喜手下得人，只一夜工夫这石三郎就将这些泼混混化了京城中无不在的睛，这才是刚开始，一旦石秀在这京城的市井中扎下来，这京城不就是我衙内的天下了？嘿嘿，有间谍组织的觉啊。

（第三第三章完）

这才恍然，敢情这请老爸只是个幌，请自己才是真。想来也是正理，下朝廷形势微妙，可谓是外松内，暗汹涌。赵之一党虽说是新贵得志，打着绍述先皇法度的旗号将蔡京的诸般政务一件件地废止，可是蔡京宦海沉浮这么多年，门生故旧遍朝野，其潜力也不是一朝就能清除的，赵党的地位并不稳固，因此象枢密使张康国、殿帅俅等中间派的态度就显得尤为重要。

陪着老爹吃了午饭，刚得书房门外，迎面见石秀在路边守候：“禀衙内，那几人有行动了。”

在这里想终究不是办法，何况这些人既然要走赵之的门路，必是有什么大事申告，还是设法接一下，多了解才是。一念及此，问：“三郎，小乙和贯忠可在家么？”

一时间不得要领，一拨狼脑袋，忽然记起一事：“三郎，你方才只说那三个男如何，却为何没提到那少女？”

石秀笑：“衙内记得恁地清楚，这女果然生得貌，难怪衙内惦记。”

三人中却是路径最熟，一路摇着白纸扇给两个外来客指风，什么老梅家的酱鸭腊兔，老鹿家的蟮鱼包，风凉居的素签砂糖、百合绿豆汤，一路走来一路吃，还没到东门就胀得两翻白了。

这些思虑在心中一闪即过，大家都是心照不宣，满答应恭敬不如从命，后日准时到贺，叶梦得目的已达，又说几句闲话，便起告辞，俅父起相送，到大门拱手而别。

石秀回答了，原来燕青一早就同一个家人门去街市上逛，至今未曾回来。许贯忠倒是在家未，于是两人去寻了他来，一同向东门外太学而去。衙内的潜意识里，总是觉得与其接那三个男，还是与这女多接一下来得较为亲切。

面不改：“圣人云：，也…快说那女怎地？”

听了沉思半晌，这几个男投帖不，该当会另有行动，静观其变就是。这女一路逛街不买东西，恐怕是与尼教徒的清贫教义有关，只是去太学又是要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