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落着‘龙游县令宗泽’的签押”

（第三第二章完）

刚刚走院门，迎面便是小环的笑颜如：“衙内回来了，一路辛苦。”说话间院中大小仆役丫鬟齐，都来给远行归来的衙内问安，大乐，挥手叫都起来都起来，右手挥动之时左手便往后腰一叉，觉颇为顺溜。

当听到梁中书请带同他孝敬给老丈人蔡京的财一同回来，俅眉不由一皱：“此事必有他意。理此等运钱小事，纵然留守司不能公然调动军士，其下不当无人至此。而且你在大名府是他梁中书的座上客，更无客人不说要走，主人却问归期的理。”

“想必如此，看来很快蔡相公那边就会有信息传来，只静待便了。”俅坐得稳如泰山，笑容也是不可测。

石秀自小混迹市井之间，三两句便将这两个泼圈拢来，再和燕青你一言我一语，不片刻便将他几个泼日间所见盘了个七七八八。

听到这里便明白了，宋朝宦官并不禁与外臣接，也多有宦官仕的例，只是却都要通过吏的铨选，这位梁师成既然在里了，要再一步发展便须在外寻找一个同盟。只可惜蔡京一手打造的党籍案几乎把苏门一网打尽，门生弟统统贬窜远恶军州，就有几个漏网之鱼，不是改换门投靠蔡京门下，就是小的提不上筷，于是同于苏轼门下的俅便成了最好的选择，这不是名副其实的世么？

石秀细问之下，得知这帮人径自投了金明池边的一家客栈歇脚，那几个泼问了柜上，得知宿时登记的路引乃是浙江兴化龙游县签发的：

父俩再谈了会闲话，见天已晚，陪老爹吃了晚饭，又喝了小酒，红着脸回自己的小院去了。

一喜，便教奏起来，闭上睛听时，心中便仿佛现了自己居住的这一方小院，四周幽篁掩隐，竹影婆娑，每逢晚间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清风徐来竹涛隐隐，这一方天地都在心中浮现。

原来那四人甚是机警，一早便察觉了这帮泼在后跟随，城后七弯八拐，他们法又快，几个泼被带得东西窜，几次都跟丢了。只是这群泼别的本事或许没有，汴梁城的大街小巷是闭着睛也不会迷路的，当下张三分派了几拨人在各要守候，又叫几个脚快的小厮来回报信，不片刻就重新捉住了这帮人的尾。

达上意。”

小师师福了一福：“衙内万安，师师上个月起始随教坊的优伶学萧，只是资质平庸，到今天只学了三首曲，适才奏得便是新学的《幽篁曲》。”

还没到院墙外，一阵清越萧声回在空中，清婉悠扬，闻之忘俗，累了一天，心情到此一振，心想难是小师师学了新曲了？不由加快了脚步。

今日被俅这么一，他脑中登时清明，将前后的蛛丝迹串起来一想，立时便明了：“梁中书这般法，定是要我在这个时候回到东京来了。只是究竟是何用意，为何当面不能明言？”

张三李四这样的角汴梁城里一抓一把，如今有机会与殿帅府衙内对话，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张三是畏畏缩缩地不敢说话，李四则大大咧咧地故作镇定，偏生说起话来前言不搭后语，没一会便不耐了，转叫石秀和燕青问话。

一想不错，俅确实老，一便看其中的蹊跷。其实他也不是就没有怀疑，只是听到是生辰纲待运，这心思全放到防贼上了，满脑都是黄泥冈怎么走，吴用的药是怎么下，反而把正事给搁下了。

父俩说些别来的见闻，约略说了大名府的经过，包括把殿帅府和俅的名号拿来赚钱之事，俅听得大喜，连声赞他聪明，这样的财路都想的，看来以后不必吃太多空饷也可天酒地了。

一曲既罢，如梦方醒，连连鼓掌叫好，小师师羞红着脸也不说话，两手只在那里着衣角，忽听院门外也有人喝彩：“这的好萧！”

遣散了众丫鬟仆役，见小师师捧着一玉萧在后面，忙招手叫她过来：“师师，可是新学了萧么？”

闻声望去，却见石秀和燕青站在门外，挥手叫小环和师师回屋去，想这两人夜前来必是有甚事，便叫来说话。两人来时却又带了两个人，定睛看时，却是日间见到的张三李四，登时想起那貌少女来，忙问：“可有甚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