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手：“衙内今天放假，所以来看老哥忙得怎样。汤老哥，你不必理我，只炼这钢便是。”

观赏景，一路无话。到了军监汤隆炼钢的所在，只见一座炉耸立，两个风箱劲，炉火直腾起两三丈，汤隆拿着铁，全神贯注地观察着火焰的颜，不时向边的手下发各指令。

汤隆送，见衙内渐渐远去，陆谦忽又转回来，低声向汤隆：“汤老弟，衙内请你给徐教带个话，他几时有空去徐教家饮酒，务必要看看他家房梁上的那件事。”说罢微微一笑，在汤隆肩膀拍了两下，上去了。

过了十余日，陆谦前来禀报，说已经将东京的乌兹钢搜罗一空，那边汤隆也拿着俅的殿帅府介绍信，到军监借了一座炼钢炉，生炉举火准备打造兵。甚喜，恰好今日林冲与鲁智放了他一天假，林冲要去应卯，智被原先菜园的混混请去喝酒，便叫陆谦随同，一起去汤隆那里看造兵。

又问这乌兹钢所费几何，汤隆只打造，这个却是一无所知。好在闻涣章简直是个百晓生，在旁答：“好教衙内得知，这乌兹钢极是难得，每年不过数千斤产，能到中土来的更是稀少，这次能得这许多已是意外之事，总计费当在三万贯上下。”

大斧？狼牙？心中立刻想起霹雳火秦明和急先锋索超来，忙：“好好，都造都造，大斧、狼牙、枪刃、朴刀，一样也不可少了。哦还有，记得给徐教造一件钩镰枪。”

下度过，虽然当时苦不堪言，不过随着时日渐过，自觉轻健，枪也渐渐挥得动了，木刀更是耍上一路都劈不到自己，不免也有些得意起来。

只留下汤隆在原地发呆，背心冷汗直。

那军监是设在西城，路途甚远，不过今日风和日丽，行人如织，骑在上，了一范斗笠，将帽檐压得低低，边又只有两个随从，不复往日前呼后拥的排场，一时倒也无人认得他。

又看了一会，问了汤隆到兵造好至少也要一个月，渐渐无趣起来，便告辞去了。

（第十二章完）

汤隆小吃一惊，忙笑：“似衙内这般宝刀，便在大士革，一年中也不得数把，哪里这般轻易能得。这钢可分上中下三等，上等可造宝刀，中等可造朴刀枪刃，下等便是胚，只好造些蠢笨军，如大斧狼牙之。”

这炼钢场大家都在忙活，忽然多几个无关的闲人，汤隆立刻便察觉到了。他猛地回，正要开骂，忽见衙内笑嘻嘻地站在前，总算有些急智，一句已到嘴边，却被他生生压了下去，换一副笑脸：“衙内今日怎么有空来这里耍，不用练功么？”

大喜，忙问：“都是象我所带的这刀一般么？”

二人走到门，忽听后面有人呼唤：“衙内留步！”

声音有些耳熟，回一看，原来是闻涣章，便笑：“闻先生来得正好，那日多亏闻先生广博，才买到了乌兹钢，今日本衙内正要去看打造宝刀，先生何不同行？”

好在打铁有打铁的办法，狼牙这等大家伙，掺些寻常钢也看不来，汤隆当下便应了。

咽了一唾沫：好家伙，这一斤钢就能供寻常人家活两年的！去年蔡京改革茶法，一年茶叶收也不过五百万贯，只够买一万多斤乌兹钢，这哪玩得起？就算是老爸俅手握兵权，平时吃了无数空饷，这次恐怕也要疼几天了。

也不叫人通报，自去站在汤隆后，看他来回忙活。

闻涣章本来就是要和衙内多亲近，当然大喜答应，于是一人骑了匹，向军监行去。至于那帮平日跟在衙内后起哄的无赖帮闲，自从开始习武之后就没得混，只好作鸟兽散了。

汤隆心中叫苦，哪有你这样用乌兹钢的？大斧还好说，斧刃须得锋锐，这狼牙纯是以力服人，要这般好钢何用？再说一百斤钢只好七八十斤钢，这两件家伙一造别的就都别提了。

汤隆嘴上答应，脚下却不动弹，一边睛斜着去看炉火，一边向衙内禀报：“衙内请看，此次共采买了一百斤乌兹钢，我一起都放炉中炼了，三日之后开炉取钢倒模，当可得刀胚二十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