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秦汉和黄冕父私底下达成了某默契？”张亮基脸一沉，但旋即哑然失笑“左兄是不是多虑了？秦汉虽然脑灵活，却是一介人，带兵打仗还算一把好手，若说能替人谋划策，搞些谋诡计我是死也不信。”

左宗棠再说：“事情也许并非像卑人所说的那样，秦将军也许真是血率直之人，而并非谋诡计的野心家。”

经左宗棠这么一说，张亮基才突然发现事情果然有些蹊跷。

如果说秦汉只是一介人，不懂得什么心计，那他是怎么想如此厉害的办法，帮助塔齐布完成了对湖南绿营的整顿？但秦汉给人的印象就只是一介武夫，总是满脏话，只懂得带兵打仗，对别的任何事情都不兴趣。莫非秦汉是有意装这样的假象！那他是要迷惑谁呢？迷惑长还是朝廷？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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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张亮基神沉，陷了沉思，反倒是左宗棠变得信心不足起来，说：“大人，这些都只是卑人猜测之辞，没有任何真凭实据，卑人也是一时快是以说了来。再说商贸总局一说，既便真是自秦汉之，对朝廷来说是件好事。”

张亮基了太，沉声：“令我担心的倒不是商贸总局一事，而是秦汉的沉！如是一切真如你所猜想的那样，那么这个秦汉的心机也未免太可怕了，他这是要什么呢？不行，看来雨儿与他的婚事需从长计议，我要取消这桩婚姻，我绝不能让雨儿嫁给这样沉的谋家，绝对不可以。”

让左宗棠一说，张亮基也犹豫起来。

就在总督衙门召开军事会议的时候，武昌城里发生了一段曲，号称兵的两千楚勇和秦汉的五百湖南兵在校场上发生了大规模的徒手群殴。这两千楚勇其实就是江忠源率领的那五百楚勇扩建的。前年太平军围攻长沙，他们曾经守卫过长沙并且立下汗功劳，后来江忠源调任江苏将军，这五百楚勇却被当时的湖广总督台涌截留了下来，并以此为基础组建了两千楚勇，还算得一支兵。

“大人，只怕秦汉并非你想象中那般简单。”左宗棠认真地说“卑人也曾与之相了半月之久，觉此人言行举止大异常人，所思所想也每与别人相左！不知大人想过没有，塔齐布整顿绿营是听了何人建议？塔齐布又为何会对秦汉言听计从，既便他有格之举也是从未有过任何疑心？塔齐布对秦汉的信心又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之上的呢？”

总督衙门。

“大人不可。”左宗棠失声“下大敌当前，正是用兵之时，万不可因小废大，影响了将士们对长作战的决心啊。”

左宗棠应了一声，大步离去，到了门顿了一顿，心忖如果让张亮基知，只怕张小安全脱险、两人暗情愫之奇遇亦是秦汉刻意为之，不知他又会作何想？但这话左宗棠是无论如何都不敢跟张亮基讲了。

张亮基甩了甩，颓然：“此事暂且不说，还是先将十万两银付总督衙门吧，至于黄冕提的条件，反正对朝廷对两湖地方都没什么危害，我会先去和骆大人商量一下，总局所得以后两家平分也就是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塔齐布正召集两湖绿营所有级将领，正在举行军事会议。在会议之前，塔齐布对秦汉和他的第六营大大地表扬了一番。这时候咸丰皇帝的圣旨已经下来了，秦汉刚刚升任守备，众将领们虽然有人心下不服，但照例还是恭喜一番。塔齐布又将原湖北绿营的两千楚勇也划归了六营，原先的五百人顿时便扩充为了两千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