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们就要开，目标…野人山！我们不是去游山玩的，也不是去看戏的，我们是要去和野人山上的那帮土匪拼命。你们不想死，老也不想死，可土匪不会等着我们去砍掉他们的脑袋，怎么办？”

“将军，可以将他们引至山下，事先设下伏兵掉他们。”

秦兵拍拍脯，大声：“将军，你待俺兄弟们没话说，俺这条命算是卖给你了，你让俺往火里，俺就往火里，你让俺杀谁俺就杀谁，绝不糊。”

左宗棠凛然，秦汉的话听起来虽然俗不堪，但显然很对这帮将士的胃。

八百将士轰然应诺，直震得左宗棠两耳隐隐作痛。

“听明白了。”

秦汉扁扁嘴，：“好，你们都是好样的，老信得过你们，你们也下去准备吧。”

“就这些吗？”秦汉问。

三声炮响，士兵们呼啦啦从大营里涌了来，整整齐齐地列在秦汉跟前，铁汉军和刘昆凸肚，站在各自队列的最前沿，无论是普通的士兵，还是这两个家伙，脸上都一若隐若现的匪气。

秦汉一瞪，鹰隼一般的目光从士兵们上掠过，厉声：“你们都给老听好了！平时训练，老跟你们嘻嘻哈哈、打打闹闹，那都没什么。可真到了战场上，和敌人拼命的时候，老说一就是一，老让你们往东你们就不许给老往西，谁违抗命令，老就砍了谁脑袋。”

宋甲亮朗声答：“野人山地势险恶，官军没有土匪熟悉地形，统兵的将军觉得土匪属于山野草寇、不堪一击，轻敌，所以才会三战三败。”

士兵们风一样散去，留下四条汉却围了上来。

左宗棠脸上泛起一丝苦笑，说：“秦将军，抚台大人给卑人下的是死命令，在将军消灭半边铜钱会之前，是没办法回衙门差的，这还请将军见谅。”

“好了，老就说这么一，你们可以回去抓时间准备，铁汉军，刘昆，秦兵，宋甲亮，你们四个，留下。”

“以卑将看来，就是这两条，导致官军三次围剿都以惨败收场。”

“你们四个，都给老听好了，铁的纪律才能造就虎狼之师。那些条条框框老就不说了，你们也记不住，总之就一条，命令一定要不折不扣地服从！有什么话等打完仗后再说，在战场上，老一声令下，就是皇帝来了也不能改。老把你们留下来，特意再叮嘱一遍，就是希望你们长长记，别到时候被我砍了脑袋还不知是怎么回事。”

秦汉一瞪其中一条汉，说：“宋甲亮，你以前就是绿营把总，前两次攻野人山，你也率兵参加了，你来说，以前官军围剿，为什么会失败？”

秦汉挥手制止士兵们的喧闹，厉声：“怎么办？老有办法。你们唯一要的就是决听从老的命令，不折不扣地完成老分派的任务，听明白了吗？”

待四人去了，秦汉转过来，向左宗棠：“左兄，弟兄们上就要开了，这次是真去野人山和半边铜钱会拼命，巡抚大人的酒弟兄们都已经吃过喝过了，现在是替朝廷、替三湘父老卖命的时候了，麻烦左兄转告巡抚大人，就说他的十车酒用得很，弟兄们吃饱喝足了，都是力气倍增，哈哈，一定把野人山上的土匪杀得。”

…

八百将士肃然。

左宗棠看了半个月心惊的真人训练，只看到秦汉将一百多名或者受伤或者质弱的士兵谴送回乡，还从未见过他训过一次话，主持过哪怕一次正规训练。但今天，秦汉终于要履行他营官的职责了。

时候帮秦汉一把，顺便也想从半边铜钱会的嘴里知张雨涵的下落。

“将军，我们可以趁夜偷袭，趁他们睡着的时候掉他们。”

“将军，放一把火烧死他们。”

铁汉军三人也神情激昂，纷纷拍脯作保证。

左宗棠心一震，秦汉此话可谓一针见血地指了绿营兵的致命伤，看来此人还是有些光，并非莽汉一个。

“不对。”秦汉厉声反驳“最大的败因是以前的绿营兵纪律涣散、武备松弛、缺乏训练，战术素养连土匪也远远不如。当官的只知克扣军饷，当兵的只知贪生怕死，这样的军队焉能不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