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野人山？”塔齐布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了问题“不行，以前绿营官军曾三次大肆围剿都先后刹羽而归，半边铜钱会可不是吃素的，凭你那区区几百号新兵就想征讨它？那不是自杀吗？不行，本督不准。”

“他们不听从指挥，对卑将的军令置之不理。”秦汉沉声“一支军队如果不到令行禁止，就不算一支合格的军队，一支不合格的军队一旦上了战场那是要吃大亏的。卑将以为，士兵的选择应该本着宁缺勿滥的准则，对于目空一切、不服教的老爷兵、问题兵应该决予以裁汰，既便最后只剩下一名士兵也在所不惜。”

次日，塔齐布果然贴告示，宣布新编二营至十一营将士将以战代练，克日起，在实战中练兵。由于湘勇北上湖北，各营又要开，省坦长沙守备空虚，被各营长官裁汰下来的将士将会充实留守一营驻守长沙云云。

缩小一半不说，在将士们中间造成的影响也是难以估量。

“你倒是推得净。”塔齐布闷哼“这些还不都是你的主意？不行，无论如何你都给本督想一个对策来，否则，老砍了你的狗。”

秦汉一帅营，塔齐布劈就问：“秦汉，你想什么？突然间裁汰掉一千多号人，也不事先跟我通报一声？你想什么？”

那伙老爷兵果然不再闹事，乖乖接受了安排。在他们看来，这样的安排实在是再好不过了，虽然丢了些小面，却捞了个实惠，既不用冒杀之祸又可以拿同样的饷银，何乐而不为？

塔齐布这边军令刚下，那边秦汉就找上了他。

“说下去。”塔齐布听得畅快，早忘了刚才的郁闷和担心。

轰走这群军官，塔齐布立即让人将秦汉请来。

秦汉一虎躯，朗声：“这个不在卑将考虑范围之内。为将者，只需带好兵打好仗，至于和各方势力斡旋、调节则是为帅者职责。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些事情应该是大人考虑之事，卑将所想的，只是将麾下的第六营带好，将之铸成一支虎狼之师，仅此而已。”

秦汉嘿嘿一笑，脸上泛起狡猾的笑容，压低声音：“大人，要对付那伙老爷兵，其实很简单，你只要一声令下，以战代练，从明日起新编十一营将士除第一营驻守长沙之外，其余十营都必须立即开，在实战中练兵。然后给那伙老爷兵一个台阶下，宣布被裁汰下的将士因防务需要，被充实留守一营驻守长沙，这样一来，那伙老爷兵就不会再说什么了。”

“反了？反了？”塔齐布神一冷，厉声“上给老，没见老正烦着呢？”

“罢了。”塔齐布摇摇手“说说你的理由，为什么要裁汰他们？”

“你这家伙。”塔齐布摇，又气又乐，将秦汉轰帅营不提。

“大人，我们与其说是在整顿绿营，倒不如说在创建一支新军！一支新军的创立，重要的不在数量，而在这支军队的灵魂。什么是军魂？军魂就是我们这些军事主官给这支新军注的意志和信念，军魂将直接决定这支军队战斗力的弱，决定这支军队的生命力。军魂一旦铸成，以后不论岁月逝、人员更迭，这支军队将始终保持它的传统，百年而不衰。”

秦汉神镇定自若，沉声：“卑将正准备向大帅禀报。”

塔齐布一呆，继而面有喜，笑：“秦汉你这个家伙真是够险的，这样的计也亏你才想得来。”

塔齐布不语，他知秦汉话未说完。

“大帅，你可一定要替弟兄们主啊。”领的军官似乎不愿就此罢休，后面的近百号各级军官也跟着鼓噪。

秦汉：“所以，卑将要的是一支兵，一支令行禁止的兵，而不是一群平时哄哄，战时贪生怕死的老爷兵。那伙不长的东西，卑将绝不会姑息。”

塔齐布听得神，但良久后长叹一声：“唉，可是秦汉你想过没有，比武任免营官一事，已经在军中造成了一定不良影响，据说已经传到了京城，连皇上都在亲自过问此事，如果你再大肆裁汰兵员，一旦引起被裁将士的不满，而聚众闹事，到时候朝廷怪罪下来，怕是难以收场哇。”

定了定神，塔齐布：“你带弟兄们先到新编一营安吧，待本督问清了事情真相之后再行置。”

秦汉嘿嘿一笑，说：“夸奖了，这不都是跟大人你学的。”

“大人，卑将请求率军剿野人山，以实战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