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将参见塔大人。”

庞清沉一会，脸上掠过一丝厉容，沉声：“治军莫若严，卑将以为大人尽可以心中所想行整编，以湘勇骨取代营中各级武官，对拒不服从、带闹事者杀无赦，如此绿营将士必然慑服。”

塔齐布说罢，以期待的神望向两人。

“好。”

“本督奉旨提督湖南陆两师三镇十二营，绿营**、战力匮乏，决意大力整顿之，今已从曾公借来湘勇一百，拟为绿营骨行整编。然绿营官兵打仗虽然贪生怕死，逞凶斗狠却是拿手好戏，想来不会乖乖接受整编，不知两位贤弟有何良策，能让这次整编得以有效地执行？”

一百骨湘勇已经借来，塔齐布便雄心地策划起来，准备对湖南绿营行大刀阔斧地整顿。如此重大的事情，自然少不了秦汉和庞清这两员虎将的参与，更何况，秦汉还是整顿绿营的首倡者。

但一来，现在的环境并不适合提这等见解，贸然提定然会被当今的主社会视会异端邪说而遭到扼杀排挤，二来秦汉觉得下他的职位过于卑位，上又无多少战功，即便创办了军官学校，他也不可能获得学校的领导权，那还不如待来日，自己战功彪柄之时再回湘创办。

塔齐布听得兴奋至极，忍不住拍案而起，便是庞清也欣然，对秦汉的办法颇为赞赏。

庞清和秦汉昂首走提督衙门，以军礼参见塔齐布。塔齐布连连摆手，示意两人落座。

各镇绿营官兵以为塔齐布如此兴师动众，将十二营官兵一万余人齐聚长沙，想来是有大行动，保不准是要协同曾剃的湘勇兵湖北，和长决一死战。在接到命令的当晚便跑掉了不少贪生怕死之辈，甚至连把总也跑了好几个。

说起来，塔齐布本人能力平平，却颇有些识人之明。

秦汉和庞清率领一百湘勇在城南演武坪上设下大营一座，在营前清一块平地，又请来伙夫搭起一座比武台，比武台上披红挂彩，搞得很有一番气势。附近三山五乡的乡亲尽皆赶来看闹，一些小摊小贩更是趁机摆摊设。秦汉灵机一动，便在比武台方圆十里设下栅栏，在设卡收费，居然获得一笔额外的军资。

对于比武的宗旨，塔齐布暂时秘而不宣。

营而去，曾国藩的眸里却是掠过一丝厉芒，然后陷沉思。

湘潭战役结束之后，塔齐布对作战勇敢的秦汉和庞清极为赏识，在接中又发觉秦汉、庞清两人智勇双全，皆是不可多得的虎将，便愈发喜，经常空与之探讨行军打仗之。有一次，三人说起朝廷的八旗军和绿营，秦汉便发表了一番见解，认为现在的八旗军和绿营已经**透，若不下狠力气行整顿，已然不堪重用，并且详细阐述了整顿的要旨和措施。

正是秦汉这一席话，令塔齐布灵机一动萌生了整顿绿营的想法，这才有了刚才和曾国藩的一番长篇大论，也有了借勇之举。其实那番话，他只是将秦汉所说的原封不动地搬给了曾国藩而已。

***

秦汉却是不以为意，其实他心中另有所想，只是时机并未成熟此时不宜提来而已。以他看来，要想短时间里缔造一支全新的军队，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创办军官学校，大力气培养新式军官，再以这比军官为骨创建一支新式军队。

“卑将以为此法不妥。”秦汉并不赞同庞清的意见，说“从严治军固然没错，无故剥夺军中原有武官职位却难免有失公允，恐授人以实。此辈打仗杀敌不行，钻墙走却是行家里手，以后极可能会对大人不利。卑将以为，可以在湖南绿营之内举行一场大演武，我朝素来尚武，择武艺者胜任各级武官，足以服众。”

后世的孙中山先生之所以能在短时间里组建一支作战勇敢、纪律严明的北伐军，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横扫各路北洋军阀，黄埔军校居功至伟。

绿营整编的事在三人的商定下就这样定了下来，塔齐布立即命令分别驻扎在衡州、岳州以及湘潭的三镇绿营即日开赴长沙，会同驻守长沙的五营绿营，在城南演武坪举行一次史无前例的绿营大比武。

塔齐布请来曾国藩观比武，曾国藩对秦汉的练大加赞赏，对先前借勇给塔齐布之举更是懊丧不及。

返回提督衙门，塔齐布急召见秦汉和庞清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