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钱。心里想着，他们也不过买几件零碎首饰，总也不至于用多少钱。也就毫不踌躇地陪着她二人去。汽车停在一家金店门，自己首先下车来，将二位老板引着去。金店里的伙友，一看是坐汽车来的主顾，料是不坏，相率迎上前来。连忙问着，要什么？白莲：“我们要买两挂链，你拿来挑挑。”燕西心想，我就知不能一个人要，一个人不要，这不就由一挂变为两挂了吗？默然不作声，随她二人去和伙友接洽。伙友将他们引玻璃柜边，等她二人隔了玻璃柜指明了要盒里陈列的那一挂，然后由上掏钥匙，将玻璃格旁边的活门打开，拿了一挂链来。依然把那活门关上，两只手拿了链，给了白莲。向并排的这一边一闪，似乎有障碍去路的样。燕西站在一边，原是微笑地望着，这时就禁不住发言了。笑：“你们一小心起来也就未免太小心了。我就不说，站着离货格远啦。凭这两位小的样，上总不会带着手枪，你吗这样小小心心地防备着？”伙友听说，倒有些不好意思，便笑：“笑话了。我们这行，都是这样，开了格，上就得关上。”一个小胡的伙友，走过来一拱手，笑：“这位先生一双睛好厉害。作生意买卖的人，我们替东家办事，办得…总得什么一…”燕西摇摇手：“不谈这个了，作买卖罢。”便笑向白莲：“挑好了没有？挑好了给钱就去，别让人家担上一份心。”白莲笑：“我们反正钱买东西就是了，人家怎么样呢？”她说着，向白玉招了一招手，笑：“你不挑一挂吗？”白玉懒懒的样，很随便地答应一声：“照你的样买一挂就是了。”这样说着，于是伙友又拿一挂金链来，替她送到里边柜房去，给他们包裹。燕西走向前一步，对白莲笑着低声：“你看他们多小心呀，我们不给钱，他是不货的呢。”白莲：“当然的，这有什么奇怪呢？”说了这句话，却回对伙友：“你们有白金的戒指吗？给我挑一只拿来看看。”伙友到了这时，也看他们几分情形来了，就照着她的话，挑了两只白金戒指，递到她手里。她看了一看，拉着白玉一只手，向她一个指上轻轻了上去，笑：“你带一只试试，合适不合适？”白玉带着，平伸着手看了一看，笑：“就是它罢。”白莲笑：“还得取下来，让人家秤一秤分量呢。”笑着，仍就在她手上取下来，给伙友：“也是照样的两只。”伙友拿到内柜去了。白莲还伏在玻璃格上，望里面张望着。燕西看这情形，分明还是要挑东西，心里不免有焦急，上并没有带着许多钱，再要挑了首饰，如何会得帐来？但是果真要上前拦阻的话，又显着自己小，站在一边，倒有些踌躇的样。偏是白莲又看来了，对伙友：“东西挑好了，我们丢一百块定钱在这里，回我们再拿钱来取货。好在货在你们柜上，你们总可以放心的。”伙友都笑着说：“不放定钱，也没关系。”燕西倒不怕钱多，就是怕受窘。既然可以暂时不付钱，就先拿一百块钱来，倒也无所谓，因之在上掏一百元钞票来，给了柜上。伙友渐渐也就看燕西是个阔少爷了，既是先放了一百块钱的定钱，而且东西又并不拿一样在手里，这买卖还有什么不可以放手的？因之二要什么，他就挑什么来看，结果，白莲挑了一个粉镜盒，白玉挑了一个锁链镯，一齐让柜上开了帐单，一把给燕西了。燕西拿着帐单顺便看了一看，就向上一揣，似乎是毫不注意的样。白莲走向前一步，靠近了燕西，低声微笑：“你不是说和我们去买绸料吗？我们可以一路去了。”燕西一想，不是说好了只买首饰，不买衣料的吗？怎么首饰刚买到手，又要买衣料呢？然而不去的一句话，怎好当了金店的伙友们说来？便糊了一，首先向店门外走。白莲姊妹跟着他一路坐上车去。汽车夫照例要回过来，问一句到哪儿？白玉脸一沉：“把车送我们回家去罢。”燕西最怕是得罪了她，见她有不兴的神气，便：“怎么回家去呢？不是说好了去买衣料的吗？”白莲微笑一笑，白玉绷着脸却是一字不响。燕西这却无可推诿的了，便向汽车夫一挥手：“向成绸缎庄去。”汽车夫当然是听主人翁的命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