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呢？”小怜：“他早来了，在前面客厅里。待一会，他自然是要来的。”一伸手，将小孩接过去抱着，吻了一吻小脸，笑：“我在日本，就听到说添个孙少爷了，很是快活的。这样，多么象他爸爸呀！”说时，在上掏一把小金锁来，提了丝绦，挂在孩脖上。佩芳笑：“这样，你好像是早已预备下的了。你还是这样有小心儿哩。”小怜笑：“不是我有什么小心儿，是我们那边母亲分付下的。二少还有一个小孩，我也带着的。”佩芳说着话，将她引到自己屋里来坐，接过孩，抱了他向前摇摇，笑：“谢谢姑母了。”小怜对于这称呼，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一笑。这时，金荣左右两手提着两只细丝藤萝，走了来。在藤萝外看到里面左一包右一包的纸包，红红绿绿的。佩芳笑：“这样是在海外给我们带了东西来了？”小怜笑：“这些东西，虽不少洋货，可是并不是日本货。我在日本的时候，本想带些日本产回来。江他说，我们国里，正在抵制日货，我们为什么还带日本东西去送人呢？难有意替日货宣传，提倡日货吗？我听了他这话，倒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到了上海，他倒想起来了，买了好些东西带来。”她在这里说着，金荣已经放下了藤萝要去。小怜将手一招，笑：“你别走，我也送你一样东西。”于是在藤萝内挑了一个纸包，给他：“这是一件袍料，柳少爷叫我送给你的。”金荣看着她长大的，当年她也叫声金荣哥，今天她以少***资格回主人家来，自己对她不谦逊，是不懂规矩。对她谦逊，不服这气，所以见小怜的时候，只笑着说一声你回来了。而且心里也怕她照规矩赏钱，实在不好意思收她的。而今她只说送礼，而且还抬柳少爷来，不卑不亢，措置得很当。自己也就不便再糊了，趁接着纸包的时候，向小怜作了几个揖，笑：“请你替我谢谢柳少爷。”说毕就走了。佩芳笑：“你越发想得周到了，连听差的也不得罪哩。”小怜笑：“并不是我想得周到，我听说宅里人都走了，只有他和李升，依然还在这里作事，这人总算有良心的，所以我很重他。”佩芳叹了一气：“不要提起，自你去后，我们家是一天不如一天。总理一死，大殿倒了正梁了，家里人心惶惶，接二连三地岔事，就是我和你大哥，也不知如何了局？”小怜听到了佩芳这样称呼，心里又不免一动，想不到当年的主人，现在变成阿哥了。这样看来，富贵人家所谈分问题，也大可以通，只要看作才的，自己怎样去努力罢了。不过佩芳都会谈到将来不知如何了局，那末，金家的前途，也就可想而知。便微笑：“你也太过发愁了。总理虽然去世了，还丢下许多家产啦。再说，大爷自己的差事，也就很不坏，将来爬到总理那个位分，也是不可知的。”佩芳叹了一气：“别人说罢了，难你也不知他的为人？他从前那些差事，哪一件不是靠父亲的面来的？现在已经有两发生问题了。至于丢下来的家产，要好好的过日，未尝不可以混一辈。若要象你大哥那样，一个月一万也得了，请问又过得几时？我是不问三七二十一，把这些捞到手，替他保留起来再说。”小怜还不曾答话时，只听窗外有人哟了一声：“你们真是久旱逢甘雨了，一见面，谈得就分不开来，怎么把客留住了，也不让她和我们见面呢？”小怜隔了窗，昂着向外叫了一声：“二少，你好哇？”慧厂笑着自掀帘门来，抢上前一步，握着小怜的手，笑：“好极了，你现在是十分得意了。”小怜笑：“我有什么得意呢？就是得意，也是靠主的福。”慧厂：“呀！快别再说这话。我向来就主张平等的，现在你结了婚，又不沾金家一草一木，更谈不到什么主仆了。”小怜笑：“人总不能忘本，虽然这儿大家都待我不错，我怎能够那样自负呢？你添的小宝贝呢？”佩芳笑：“你还是以前那样，肚里搁不住事，上放着的那一件见面礼，你是急于要送去，是不是？那末，你就先到她那边去，和小孩儿见着面，把这问题解决了罢。”慧厂握着小怜的手，就让她一路跟着到自己屋里来。小怜经过走廊，到慧厂房门外，只见门那一片玫瑰地里，生长许多牵和野豆，将胡卷着，蓬卷着一大堆。外的一堆假山石，爬山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