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三章

？燕西这样来去匆匆，二姨太看了都有些不过意。便问清秋dao：“老七真忙，可以就什么事呢？你总知dao吧？”清秋dao：“他还没有提到呢，本来我就不大爱guan他的事。添了孩子以后，也不得空谈，所以我不知dao。”二姨太听此话音，知dao她是卫护燕西，也就不提了。但是燕西一去之后，并没有回来吃晚饭，也就没有打电话回来探问消息。冷太太只是陪着清秋在屋子里，有人来就闲谈一会，没有人闲谈，她就静静地坐在屋子里。这一晚上，岳婿自然是没有见面，到了次日，由上午一直到下午，依然不见燕西进房来。冷太太对清秋dao：“姑爷应酬果然是忙，忙得昼夜不能回家，这事情大概有个八成希望了。”清秋dao：“这可说不定，也许待一会儿，他就回来了。”说着这话，不再去讨论，复等了一会，又等到了晚上电灯亮了，依然不见燕西回来。冷太太又dao：“姑爷又忙着不能回家了，这事有个大八成儿了吧？”清秋便皱了眉dao：“咳！你老谈这个作什么？”冷太太的意思，本也是想了这几句话，用来安wei清秋的，现在清秋既是不愿她说，更可以不必提起，只当没有燕西这个人，回来不回来，都没有关系。燕西是白天在白莲hua家里打小牌，晚上又因为白莲hua、白玉hua在共乐园chu台，捧场捧到十二点钟方才回家。刚一进门，金荣抢着迎上前dao：“七爷，你怎么这时候才回来？”燕西dao：“我知dao，没有什么了不得的病，我又不是大夫，在家里尽瞧着也没用。”金荣dao：“不是说这事，白小姐打了好几次电话来了，说你回来了，务必回她一个电话。”燕西dao：“十二点多钟了，还打个什么电话？明天再说罢。”金荣只听到这里，便走到燕西书房外面，书房里面的电话铃，已是叮铃铃响起来。金荣将电话一接，便连dao：“七爷刚回来呢。”燕西本想一直就到后面院子里去的，听到金荣如此说，不觉也走进房来，问dao：“是白小姐的电话吗？”金荣便让过一边，将话机子拿着，向燕西手上jiao过来。燕西一问话，秀珠第一句便dao：“你什么事这样忙呢，找你一天也找不着？”燕西笑dao：“没法子呀！我自己要找一找chu路了。”秀珠dao：“年轻轻儿的人，别那样犯了官迷了，让人家听到了，倒怪寒碜。我倒有一件事正要找你，你能不能到我家里来一趟？”燕西dao：“多么晚了，戏园子里都散戏了，我还要向外tou跑？”秀珠dao：“你放心来，我并不是要找你去tiao舞，有一件极好的事情，要和你谈一谈。你千万不能把这机会丢了。”燕西听到秀珠这样说，似乎是真有什么要jin的事情，因dao：“既不是要我陪你，这样夜shen了，何必要我chu来？你不能在电话里告诉我吗？”秀珠dao：“你这人真是不通，若是电话里能说，我早就三言两语告诉你了，何必要你来呢？我在家里等着你了，快来罢。”说着，那边电话，已经挂上了。燕西挂上了电话，站着发了一会愣，心想，岳母在这里，应该到屋子里去，看看夫人的病才对。不然，这一天一晚，闹些什么？可是真要去看病，少不得有一番纠缠，而且也许受着什么监督，晚上就不能再chu门。秀珠正在那里等着，她可急了。不进去罢，反正只说我没有回来，这也就是一行罪而止。想完了，转shen回来，就向外走。外面的汽车，刚刚开进汽车房，汽车夫也打算休息了，燕西站在车夫房门口，连叫着开车开车。汽车夫原不敢说什么，慢慢吞吞答应了一句，觉得一点气力也没有。燕西一顿脚dao：“怎么回事？不愿开车还是怎么着？我总拚得你们过，我还要chu门呢，你们就想图舒服吗？”汽车夫连忙跑进车房，咚咚一阵响，将车子开chu去。

燕西一车子坐到白家门首，果然人家这儿是很兴旺的样子，大门外那盏球罩电灯，大放光明，照见门外一字排开上几辆汽车，还有一个警察在门口逡巡，似乎是新添的岗位。燕西一下车，这里的门房，就伸着tou向外看，一见是燕西，先笑着叫了一声七爷，低声dao：“姑小姐等着呢。”燕西笑问dao：“你们家，今天怎么这样的热闹？有什么举动吗？”听差dao：“这一程子我们这里天天闹到半夜，大概我们师长的事，快要发表了。”燕西听了他的话，很觉他有些夸耀的意思，真是不开yan。半夜里亮着大门口的电灯，这是我们家常干的事，这又有什么可说的呢？这zhong人也就不屑于去和他多说话，弯过了前面的客厅，一直就到上房里来。他一到院子里，秀珠早就知dao了，已是从上房里迎将chu来。在屋檐电灯光下，看得很清楚，见燕西西服的上口袋里sai了一条绸hua手绢，便笑dao：“你这样子，是由外面刚刚到家，就到我这里来了吧？”燕西dao：“金荣在电话里已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