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这就正式开了，望了燕西：“你坐一会儿，忙什么？”她这一句话，好比铁石铁一般，把燕西要走意思就完全打消。笑：“这里我是来熟了的，随便地来去，你有什么话和我说吗？要是有，我就坐一下。”白玉这才向他微微一笑，瞟了他一：“还不是刚才那句话，要请你多帮忙。”这一个微笑，在旁人不算什么，现在之于白玉，燕西认为是极可贵的事，至少证明她并非不睬，乃是情如此。便笑：“只要你承认我有捧的资格，你打三天泡，我准捧三天。除了我自捧不算，另外还去拉几个陪客来，你看怎么样？”白莲微笑：“那还问什么怎样呢？我们自然是迎极了。”燕西望着白玉微笑：“这话是真的吗？”白玉本又要笑来，却把上牙咬了下嘴，把笑忍回去了。只借着燕西问话的机会，向上了一，表示白莲的话是对的。燕西见她真个有了表示，说到帮忙，便是心肯意肯。因笑：“我这人事，说办就办，决不会惠而实不至的。李老板，你对令妹说一声，要怎样的办？”说着，就望了白莲，待她答复。白莲先望着白玉，然后抬想了一想，笑：“我想，你在我儿俩面前，总也不好意思待谁厚待谁薄，那就是这样办，跟我一样。”燕西连着：“行行行，另外我还要送二老板一东西，以为纪念。”白莲笑：“什么呢？大概不能送戒指吧？”燕西：“我也不能有那样冒昧，我打算送一只手表。”说时，目着白玉黑衣袖外的白手。白莲见他这样颠倒，心里又喜又气。喜的是和妹妹找到了一个主顾，登台这一件事不用发愁了。气的是自己和燕西的情，恐怕要让妹妹夺去。燕西全副神都注意的是她，难我就没有她？女们这个妒字，有时比生命看得还重，二人虽是姊妹，却也不肯糊的。因之白莲脸上渐渐泛起红来，所有的笑容，都是勉发来的，很不自然。燕西看她的情形，也有觉察来，便笑：“我捧令妹，自然是客串的质…”于是又对白莲望了一：“总听你的命令，你让我捧到什么时候，我就捧到什么时候。”白莲伸着手举起，比了一比，然后在燕西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照你这样说，我儿俩还要吃个什么醋不成？”白玉不说什么，却瞟了她一。白莲笑：“要什么，七爷和我也是老朋友，攀一，简直和哥哥妹妹差不多。哥哥，你说是不是呢？”说着这话，将脸仰着望了燕西笑。燕西连说是是。白玉将嘴一撇，对着白莲用一个指，连在腮上耙了几下。白莲拖了燕西一只手，就伏在他的胳膊上，吃吃笑了一阵。燕西见白玉渐渐活泼起来，心下大喜，好在今天上的现款带的不少，又掏五百块钱来，给白莲：“我就照着你的话，平等办理，这也是五百块钱，作为令妹上台的筹备。其余的事，我们过一二天再说。”白莲接着钞票，在空中一扬，向白玉：“七爷待咱们真不错，你别傻傻脑的，也得谢谢人家呀。”白玉听说，果然向燕西微鞠着一个躬，里说了一声谢谢。燕西笑：“先别忙着谢，我还有一半劳力没有尽呢。”白莲：“说谢我也不敢，今天，我儿俩请七爷来吃晚饭，七爷肯不肯赏面？”燕西听说是儿俩请，就是一百个肯来，不过今天家里搬走了一房人，母亲是不大兴的，吃饭，心里恐怕她会生气。今天不知有弟兄几

可以和人开玩笑。只好掉过脸来问白莲：“令妹怎样称呼？”白莲笑：“吗这样客气？脆你就问她叫什么名字得了。她因为我的关系，就叫白玉。你看能用不能用？”燕西笑：“玉本是白的，这样叫着就好听。”说这话时，偷去看白玉，见她侧转坐在沙发上，也不知什么时候，让她取得了一丝条。她将丝条放在椅上，只盘来盘去，盘着海棠叶、梅等等的样。燕西不但想不到看她的笑容，她的脸是怎样的，都没有法去看到了。于是对白莲：“她什么时候上台？和你一块儿演吗？”白莲：“不！我想捧她一下，让她去唱一回大轴试试看。只要广告上字写得大，说是上海新到的，也许可以吓人家一下。她的扮相很好，唱是学了多年了，我想总不至于不能对付。若有人捧上几回，也许就捧上去了。七爷能不能看我的面，捧捧她？”白莲说了这样一大，白玉还是在那里盘丝条，也不转，也不回，也不答话。燕西料着她初次来际的姑娘，一定是害臊，便：“若是短人帮忙的话，我少不得凑一角。不过象令妹这样的人才，总不至于没有人捧，似乎用不着我们这人来凑数吧？”白莲听了燕西这话，见白玉还是背了坐着。便问：“你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