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得，无论如何，他要混一小差事，总不成问题。你对于那些应酬的八行，老实说，恐怕还不在行，更不要谈公事了。”燕西：“你就看我这样一钱不值？”清秋：“你别急呀。不懂公事那不要的，一个人也不是除了官就没有路，只要把本领学到就得了。”燕西：“到了这个年岁了，叫我学本领来混饭吃，来得及吗？我想还是在哪个机关找一个位置，再在别的机关，挂上一两个名，也就行了。”清秋：“若是父亲在日，这计划要实现都不难。现在父亲去世了，恐怕没有那样容易吧？”燕西：“哪个机关的儿，不是我们家的熟人？我去找他们能够不理吗？你一向把事情看得难些，又看得太难了。”清秋见燕西谈到差事，满脸便有得意之，好象这事，只等他开似的。他的态度既是如此，若一定说是不行，也许他真会着恼。因：“你对于政界活动的力量，我是不大知，既是你自己相信这样有把握，那就很好。”燕西：“据我想，找事是不成问题的，我急的，就是我从来没有

这个时候，雨下的正。清秋回到自己屋里，虽然全有走廊可走，可是那一阵阵的晚风，由雨林里过来，将雨成一片的雾，挟着冷气，向人上直扑过来。那雨丝丝地到脸上和脖里，不由人连打了两个寒噤。自己所住的这个院，本来就偏僻的，往常还听到邻院里，有各嬉笑娱乐之声，现在都没有了，仿佛就是特别的冷静。加上自己又搬到楼上去住了，就只有廊檐下一盏电灯，其余的灯都熄了。远远望着自己屋里，也好像又新添了一凄凉景象似的，心里也就有害怕。走到那海棠叶门边下，就叫了两声，都没有人答复，更是害怕。自己勉镇静着，生着气：“我越是好说话，这些底下人越是不听话，只是我一转的工夫，又不知他们跑到哪里去了？”一面说着，一面赶快地上楼，走房去，燕西已是醒了，便：“我仿佛知你走了的，这一会工夫，你就吃了饭吗？”清秋：“我哪里要吃饭？我原是去陪母亲。那里倒有一屋的人，她说让我回屋来陪着你。我也以为你一人在屋里怪闷的，所以回来了。幸而是我来了，你瞧，就是我走开这一会的工夫，两个老妈都不见了。要不然，你一个人在这里，更要闷呢。”燕西：“既是母亲那里人多，我去坐一会罢，你可以一个人在这里吃饭。”说毕，房就走，清秋正有些害怕，幸得燕西是醒的，正好向他说几句话。不料他反要去赶闹，自己又不好说两个老妈走了，留他作伴。只得说：“外面雨倒罢了，那雨里来的风，可有些不好受。”燕西：“你让我去谈谈罢，若是在屋里坐着，那更是憋得难受呢。”说着，已是下楼而去。

这一天的天气，格外的坏，到了下午六七钟，竟是稀稀沙沙的下起雨来。自从家中有了丧事以后，金太太总不很大饮。大家劝着，或者喝一碗稀饭，或者用汤泡一饭，就是这样麻麻糊糊的算了。清秋虽不至于象金太太那样的悲伤，然而满腹忧愁，不减于第二人，要她还是像平常一样地吃饭，当然是不能够的。但是向来是陪着金太太吃饭的，在金太太这样泪洗面的日里，不能不打起神来，增加她的兴趣。因之这天晚上，纵然是一神没有，也不得不勉走下楼，到金太太屋里来吃晚饭。饭盒这时已经拿到屋里来了，正坐了一屋人。原来这两天，除了梅丽陪着二姨太，佩芳陪着凤举之外，只有之夫妇另外是一组，其余金太太的女都在这里吃饭，是好让母亲心里舒服些。金太太一看到清秋来，便：“今晚上你还来作什么？你屋里不是还躺着一个吗？”清秋：“他睡着了，现时还不吃晚饭呢。”金太太：“我这里坐着一大桌人，够闹的了，你还是到自己屋里去吃饭罢。若是没有心思看书，把我这里的益智图带去解解闷。省得那位一个人在屋里。”清秋本来也吃不下饭去，既是金太太叫自己回房去，落得回自己房里静坐一番。因是在书橱里拿着了益智图竟自先走了。

清秋一时情急，楼上有个叫外面听差的电铃，也不问有事没有，忙将电铃一阵。因之燕西院去不多大一会儿，金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