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燕西还是和一些男女朋友在一闹，回来时，吃得酒气醺人。清秋本来是醒了，因他回来，披了睡衣起床，斟了一杯茶喝。燕西却是渴，走上前一手接了杯过来，骨都一喝了。清秋见他脸上通红，伸手摸了一摸，皱眉：“喝得这样作什么？这也很有碍卫生啊！不要喝茶了，酒后是越喝越渴的，橱面下的玻璃缸里还有些果，我拿给你吃两个罢。”说着，拿果来，就将小刀削了一个梨递给燕西。燕西一歪倒沙发上，牵着清秋的手：“你可记得去年夏天，我要和你分一个梨吃，你都不肯，而今我们真不至于…”说着，将咬过了半边梨，伸了过来，一面又将清秋向怀里拉。清秋微笑：“你瞧，喝得这样昏天黑地，回来就捣。”燕西：“这就算捣吗？”越说越将清秋向怀里拉。清秋啐了一声，摆脱了他的手，睡衣也不脱，爬上床，就钻被窝里去。燕西也追了过来，清秋摇着手：“我怕那酒味儿，你躲开一罢。”说着，向被里一缩，将被蒙了。燕西：“怎么着？你怕酒味吗？我浑都让酒气熏了，索熏你一下，我也要睡觉了。”说着，便自己来解衣扣。清秋一掀被，坐了起来，正说：“你别胡闹，我有几句话和你说。”燕西见她这样，便侧坐在床沿上，听她说什么。清秋：“你这一阵，每晚总是喝得这样昏天黑地回来，你闹些什么？你这样闹，第一是有碍卫生，伤了。第二废时失业…”燕西一手掩住了她的嘴，笑：“你不必说了，我全明白。说到废时失业，更不成问题，我的时间，向来就不值钱的。去玩儿固然

了一带，我要回去找一找，也不知是不是丢在路上了？”说着，低了，四张望，就寻找着，一路走开过去了。张妈站在门边看了一看，见她一路找得很匆忙，并不曾仔细寻找，倒很纳闷。听到佩芳屋里，有玉芬的声音，便走了去。

到了次日，上午无事，逛到燕西的书房里来。见屋门是关着，便用手敲了几下。燕西在里面：“请来罢。”玉芬一推门来。燕西嚷着起来：“稀客稀客，我这里大概有两个月没有来了。”玉芬：“闷得很，我又懒去得，要和你借两本电影杂志看看。”说着，随着就坐在那张沙发上。燕西笑：“简直糟糕透了，总有两个月了，外面寄来的杂志，我都没有开过封。要什么，你自己找去罢。”玉芬笑：“一年到，你都是这样忙，究竟忙些什么？大概你又是开始舞了吧？昨晚上，我听说你就在舞呢。”燕西笑：“昨天晚上可没舞，闹了几个钟的酒，三哥和密斯白都在场。”玉芬听说，沉了一会，正：“秀珠究竟是假聪明，若是别人，宁可这一生不再结异朋友，也不和你来往了。你从前那样和她好，一天大爷不兴了，就把人家扔得远远的。而今想必是又比较着觉得人家有好了，又重新和人家好。女是那样不值钱，只由男去搓挪。她和我是表亲，你和我是叔嫂，依说，我该为着你一。可是站在女一方面说，对你的行为，简直不应该加以原谅。”燕西站在玉芬对面，只微笑，却不用一句话来驳她。玉芬：“哼！你这也就无词以对了。我把这话告诉清秋妹，让她来评一评这段理。”燕西连连地摇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她一质问起来，虽然也没有什么关系，究竟多一层麻烦。”玉芬笑：“我看你在人面前总是和她抬杠，好像了不得。原来在暗地里，你怕她怕得很厉害呢。”燕西笑：“无论哪个女，也免不了有醋劲的，这可不能单说她，就是别一个女，她若知她丈夫在外面另有很好的女朋友，她有个不麻烦的吗？”玉芬一时想找一句什么话说，却是想不起来，默然了许久。还是燕西笑：“她究竟还算不错。她说秀珠人很活泼，劝我还是和她作朋友，不要为了结婚，把多年的情丧失。况且我们也算是亲戚呢。”玉芬笑：“你不要瞎说了，女们总会知女的心事，决不能象你所说的那样好。”燕西笑：“却又来！既是女不能那样好，又何怪乎我不让你去对她说呢？”玉芬微笑着，坐了许久没说话，然后：“清秋妹究竟也是一个明的人，她当了人面虽不说什么，暗地里她也有她的算法呢。”于是把张妈两番说的话，加重了许多语气，告诉燕西。告诉完了，笑：“我不过是闲谈，你就别把这事放在心上，也不要去质问她。”燕西沉着：“是这样吗？不至于吧？我就常说她还是稚气太重，这的手段，恐怕她还玩不来，就是因为她缺少成*人的气派呢。”玉芬淡淡一笑：“我原来闲谈，并不是要你来相信的。”说毕，起便走了。燕西心里，好生疑惑，玉芬不至于平空撒这样一个谎，就是撒这样一个谎，用意何在？今天她虽说是来拿杂志的，却又没有将杂志拿去，难到这里来，是特意要把这些话告诉我吗？越想倒越不解这一疑惑。当时要特意去问清秋，又怕她也疑心，更是不妥，因此只放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