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举看到，不由心里扑通一，连忙将帐单一，问：“我的帐，你全记在上面吗？”王掌柜笑：“大爷早分付过我了，新***帐，另外开一笔，已经把帐另外开好了。”凤举：“既是另外开帐，何以这里还有这样多的钱？”王掌柜回看了一看，笑着轻轻地：“大爷的帐，一共有四千多哩。不说别的，就是那件灰鼠外，就是五百多块钱了。我也怕帐多了，大爷有些受累，所以给你挪了一千二百块钱到公帐上来了。”凤举：“有这些个帐目？我倒是始终没有留心。柴先生，你把他这折上的细帐，给我誊一笔下来。”于是柴先生在誊帐，凤举接上将帐往下看，乃是：二爷项下，三百六十八元。

六小项下，一百九十元。

凤举笑：“这倒罢了，还有一个比我更多的。”王掌柜笑：“四小回国有多久了呢？哪里有这些帐？这都是四小给七爷办喜事买的东西，和四小自己没有关系。”凤举：“我说呢，她何至于买这些东西？”又往下看是：五小项下，二百十二元。

三爷项下，五百零五元。

四小项下，二千七百零二元。

共收到现洋五千元，下欠…凤举也不看了，将帐单向柴先生面前一扔：“请你仔细对一下。”王掌柜趁柴先生对帐目的时候，却在包里取一张纸单来，双手递给凤举。凤举接过来一看，上面首先写着恭贺新禧四个字。以后乃是：今呈上黎印缎女褂料成件，翠蓝印缎旗袍料成件，英国绿绸女袍料成件，绛大公司缎女衣料成件，西藏獭领一张，俄罗斯海狸领一张，灰五锦云葛男袍料一件，浅蓝锦华葛袍料一件，绸手绢一匣，香一匣。下面盖着庄上的印。凤举：“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来年是不想生意了。我们先别说一节了上万块钱的生意，我们给你介绍多少主顾了？外国人除非不买绸缎货，买起来总是到你家去，不是我的力量吗？再说，对你们店东，情更大了，上半年在银行里挪二十万款，就是总理担保。虽然你们只挪用了一个星期，这一星期，若是在银行里就可以敲你们一笔竹杠。”王掌柜眯着鱼纹睛，连连摇手：“大爷，你别嚷，你别嚷。别说宅里这些年生意了，就凭总理和大爷这几年公事私事帮忙，我们也应该孝敬的。回，大爷又要说王掌柜老了。这也是我的主意，这边宅里，官样文章，不成个意思，大爷对太太糊回一声儿就过去了。明天上午，还有东西，我亲自送到那边大爷小公馆里去。”凤举笑：“什么大公馆，小公馆？别胡说了。”王掌柜：“果然的，大爷什么时候在那边？”凤举：“不我在那里不在那里，你把东西送去就是了。”王掌柜：“那就是了，我明天早上**钟准送去。”凤举：“那时候最好，我就在那边的。”说时，厨送咖啡来了。

凤举告诉厨，也给王掌柜一杯。自己却拿了帐单礼单，来见金太太。金太太上镜，坐在电灯下面，捧着单，迎了光看。看完了，将镜收下，望着凤举脸上：“你怎买了许多钱东西？佩芳知吗？不见得你全是自穿的吧？”凤举笑：“这一节的钱，我简直凑不来。你老人家帮我一个大忙，开一张两千元支票给我，好不好？”金太太将单儿向地板上一摔：“什么？我给你开二千元支票。我早就说了，以后这些私帐，各人去结，不要归总。你们就说，这样不好，让人家笑我们家里分彼此。其实，你们哪里是怕人笑，要把我拉在里面，给你们垫亏空就是了。哪一节算帐，不给你们填上一两千？它呢，只要不太伤神，我也就不说给你老听。第一，就是你的帐多，那一节也不会自己付个净。这一节，你倒脆，整帐是我的，你只零了。我问你，自己挣的钱哪里去了？”凤举一也不生气，弯着腰把帐单捡起，笑嘻嘻地站着说：“你老人家别生气，并不是我要你老人家代垫，不过请你老人家借给我罢了。”金太太：“我不能借，我也不能开这个例。设若大家都援你的例和我借起钱来，那就这一节的帐，归我包办了。”凤举笑：“我不是说吗，我只借一下，不久就归还的。我总慎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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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爷项下，一千三百五十元。

八小项下，五十八元。

大爷项下，共二千六百八十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