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鹏振这一问可把玉芬问得抵住了，笑dao：“他们两个人，又当作别论。”鹏振dao：“同是男女两个的结合，为什么又要当作别论呢？”玉芬dao：“我以为老七对秀珠妹妹不能说是占便宜，应当说是gan恩图报。”鹏振笑dao：“好哇，究竟是你输不了啊。我也是gan恩图报，你为什么不许呢？”玉芬将tou一偏dao：“我不要你这zhong无聊的gan恩图报。”鹏振笑dao：“在你施恩不望报，可是我要受恩不忘报啊。”两个人说笑了一阵，谁有理谁无理，始终也不曾解决。一宿无话，到了次日，玉芬便和鹏振dao：“事情到了这zhong样子，我应该给秀珠妹妹一个信儿，才是dao理。不然，她还要说我和大家合作，把这件事瞒着她呢。”鹏振dao：“你这话说得是有理由。不过你一对她说了，她是十分失望的，未免让她心里难过。依我的意思，不告诉她也好。”玉芬dao：“你以为通北京的女子，都以嫁你金家为荣哩！她有什么失望之chu1？你且说chu来。”鹏振笑dao：“为别人的事，何必我们自己纷扰起来？我所说的，自有我相当的理由，而且我是好意。凡是一件婚姻，无论男女哪一方，只要不成功，都未免失望的，这也并不是我瞧不起谁，你又何必生气呢？”玉芬笑dao：“并不是我生气。不过你们兄弟，向来是以蹂躏女子为能事的，你就是说好话，我也不敢当作好事看。”鹏振笑dao：“这样说来，我这个人简直毁了，还说什么呢？”玉芬听他如此说，也就算了。

早晨，玉芬把事忍耐住了，却私私地给秀珠打了一个电话，叫她在家里等着，回tou到家里来，有话要说。吃过午饭，也不坐汽车，私自就到白家来了。白秀珠听说，一直迎到大门外，笑dao：“今儿是什么风，把姐姐刮将来了？”玉芬走上前，握住了秀珠的手，笑dao：“是什么风呢？被你的风刮着来了。”秀珠dao：“我猜你也是有所为而来的。”于是二人携着手，一路走到秀珠屋子里来。玉芬先是说了一些闲话，后来就拉着秀珠的手，同在一张沙发上坐下，因dao：“你不许害臊，实话实说，我问你，你看老七待你是真爱情呢？还是假爱情呢？”秀珠微笑dao：“你问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没有猜到这一点。我没法子答复你。”玉芬dao：“那你就不用guan。你实实在在答应我，你们究竟是真爱情假爱情？”秀珠脸一红dao：“这一层，我无所谓，你们七爷，我不知dao。我们不过是朋友罢了。”玉芬笑dao：“只要你说这一句话，这话就结了，我倒免得牵chang挂肚。”秀珠微笑dao：“你这话我不懂，怎样让你牵chang挂肚了？”玉芬顿了一顿，复又微微一笑，说dao：“我这话说chu来，你有些不肯信。但是你和我们老七，总算是知己。你不是说，你和老七不过朋友罢了吗？他果然照你的话，把朋友看待你了。爱情两个字，似乎谈不到了。”秀珠因她一问，早就料到是为婚姻而来的。但是还不知dao是好消息呢？或者是恶消息？现在玉芬这样一说，大八成就知dao燕西有些变卦了。便dao：“表姐今天说话，怎么老是吞吞吐吐的？”玉芬dao：“并不是我吞吞吐吐，我怕说了chu来，你不大痛快，所以不愿直说。但是这事和你关系很大，我又不能不说。老实告诉你罢，老七他要和人结婚了，不知dao你知dao不知dao？”秀珠听了这话，脸se却不由得一变，微笑dao：“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那嘴角上的笑容，还不曾收住，脸se更是变得厉害。她的两颊，是有一层薄薄儿的红yun的，可就完全退去了，脸se雪一般白。玉芬dao：“你这人就是这样不好。我实心实意地来和你商量，你倒不肯说实话。”秀珠dao：“我说什么实话？我不懂。我们能拦住人家不结婚吗？我早说了，天下的男子，决不肯对于一个女子拿chu真心来的，总是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扔一个。我们zuo女子的，要想不让人家来扔，最好就不让人家来爱。让人家爱了，自己就算上了人家的当，那要让人家扔了，也是活该。有什么可埋怨的呢？”说到这里，yan睛圈儿可就红了。玉芬dao：“我说了，你要伤心不是？不过你和老七，究竟相chu1有这些年，两个人的脾气，彼此都知dao。这两个月，你两人虽然因小事口角了几次，那都是不成问题的。只要你肯不发脾气，平心静气地对老七一说，他一定还是相信你。”秀珠dao：“表姐，你说这话，把我看得太不值钱了。他不理我，我倒要低眉下贱去求他，这还有什么人格？”玉芬原是一番好意，把话来直说了。可是就没有想到话说直了，秀珠受不了。秀珠见玉芬说着话，忽然停止不说，那面se也是异常踌躇，便笑dao：“说得好好儿的，你怎样又不说了，难dao你还忌讳个什么吗？”玉芬dao：“我不忌讳，我看你这样子，好像要生气呢。”秀珠dao：“我纵然生气，也不会生你的气啊。打架哪里会打帮拳的？”玉芬笑dao：“你这话，我又不能承认了。你以为我是帮你打老七的吗？那一说chu去，可成了笑话了。”秀珠叹了一口气dao：“其实，你是一番好意，和我打抱不平，但是我要维持我自己的人格，我决不能再认燕西先生作朋友。我们还是姐妹，以后你有事，你尽guan到我这里来，我决计不登金氏之门了。”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声音就哽了。接上说dao：“我没有什么事辜负了他，他为什么这样对待我？我早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