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佩芳：“他回是回家的，就是不和我见面。”金太太听说，默然一会，说：“这孩的脾气，还是这样。回我打电话到他里去，问问他看。”佩芳：“随他去罢，一问了他，更要让他生气。”金太太明知佩芳是气话，却又不好怎样回答，淡淡地说：“没看见你们少年夫妻，总是喜争些闲气。”说了这一句，就牵扯到别一件事上去了。金太太就想到了下午凤举回来，背着佩芳问他一个究竟。不料这日下午，凤举依然没有回来，金太太一问听差，都说不知。就去问汽车夫，他说：“每天送大爷到，回来就坐车。不回来就不坐车，也不知在哪里？”金太太不得要领，就越发地要追问。这一天过去，到了第二天，凤举回来了。金太太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传去问话。金太太劈一句便问：“你这样不是和我为难吗？佩芳刚刚上有些不舒服，你就在这时候和她生气。你闹了许久，我一都不知，倒象我是放纵你这样呢。”凤举微笑：“我没有和她生什么气呀？”金太太：“你还说不闹呢？有整个的礼拜不见她的面了。”凤举：“她见了我，就和我罗嗦，我不愿受这些闲气，所以躲开她。”金太太：“你躲在什么地方？”凤举：“我躲在哪里呢？也不过前面客房里罢了。”金太太：“你天天都在家里吗？怎样我不看见你？”凤举：“我不到后面来，你怎样看得见我呢？”金太太：“我不和你说上许多。从今天起，你得回自己房里去睡。这样东跑西躲，小孩一般，总不成个事。”凤举糊里糊涂地答应着，就走开了。

佩芳见婆婆的命令，都不能挽回丈夫的态度，也只好由他去。晚上拿了一本书，躺在沙发上看，院里悄无人声，看着书，倒也淡焉若忘。忽听得慧厂隔着窗，叫了一声大嫂。佩芳：“请来罢。”慧厂笑：“怎么这样客气？还用上一个请字呢？”说着，便走来了。佩芳：“不是呀，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既然很讲礼，先叫了一声，试探试探，能不能来？那末，我就应当先下一个请字了。”慧厂：“并不是我多礼，我怕大哥在屋里，所以先叫一声，较为便当一。”说时，挨着佩芳旁坐下，顺手将佩芳看的书，拿起一看。见那书签上标着苦海慈航四个字。笑：“现在这新的小说，总是情海海这些字样，这书大概又说的是一男一女，发生了情，结果，又是经了磨折，忽然醒悟过来吧？”佩芳笑：“你猜的满不是那回事。”慧厂：“怎样满不是那回事？那不是和这个小说名字不相合吗？”佩芳：“本来就不是小说，你瞧瞧看就明白了。”慧厂听说，揭开一页来看，就是二页彩画的观世音的

原来这些时候，凤举和刘蔚然、朱逸士结成一党，每日晚上逛窑。凤举还是对那天在北班里认得的晚香，很是满意，每天必去，接连去了三天。也是晚香随便说了一句话，问大爷什么时候捧捧我们呢？凤举笑：“随便哪一天都可以。”晚香拿着凤举的手，一直看到他脸上，笑：“随便哪天都可以吗？明天怎样呢？”凤举：“好，明天就明天罢。你可以预备一菜，我明天请几个朋友在这里吃饭。”晚香：“真的吗？你可不能冤我哩。”凤举笑：“我们也认识这久了，我冤过你吗？”晚香的领家李大娘听了这话，眉开笑。说：“这话是真的，大爷人极好，不说假话的。”到了次日，凤举就在晚香屋里，摆了七十二两的两桌酒席。吃酒之后，又接上打起牌来，了三百多块钱的。自捧上了这一场之后，双方的情格外密。一到了晚上，凤举便到晚香那里去坐，那李大娘另外问凤举要了一张五百元的支票，就让晚香每晚陪凤举到中外饭店去看舞，不必回来了。凤举有这样可乐的地方，不回家也没甚关系，所以他这一个多礼拜，都是这样消遣。这天金太太虽把他叫来说了几句，他当面是不置可否。到了晚上，他又带了晚香一块儿上中外饭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