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凤举：“我为什么不能？”佩芳：“因为你的品行不好。”夫妻二人，越闹越厉害，凤举捺不住，又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气的，一看见桌上有一只盛果的小玻璃缸，就是一拳，把缸碰落地板上。因为势来得猛，缸是覆着掉下去的，打了一个粉碎。一时打得兴起，看见上面桌上摆着茶壶茶碗，又要走过去打。这茶碗里面有一对康熙瓷窑的瓷杯，是佩芳心之，见凤举有要打的样，连忙迎上前来拦住。她是抢上前来的，势自然是猛烈的。凤举以为佩芳要动手，迎上前去，抓着佩芳两只胳膊，就向外一推。佩芳不曾防备，脚没有站得稳，向后一仰，站立不住，便坐在地板上。这样一来，祸事可就闯大了。佩芳嚷起来：“好哇！你打起我来了！”说着，向上一站，说：“你不讲理，有讲理的地方，咱们一路见你父亲去。”佩芳说毕，正要来拖凤举，可是前后院里的老妈，早飞也似的来了五六个人拥上前来，将佩芳拦住。恰好鹤荪夫妇、鹏振夫妇，都在家没有门，听到凤举屋

这天下午，燕西从外面回来，正因为玉芬有约，前日的牌没有打完，今天来重决胜负。一走到玉芬这里，扑了一个空，那小丫秋香，却说：“大爷和大少打架了，大家都在那里，七爷还不看去。”燕西听说，赶快走了过去，只见之、之也走过来。之在院里嚷：“这天气还没有到秋的时候呢，怎样厮杀起来了？”燕西见他说笑话，这才料到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便问：“怎么了？”之：“我也刚从外面回来，听见大哥在前面说他一家的理，我才知后面闹过了一场。”说着话，弟三人走屋去。只见佩芳脸上的泪容，兀自未曾减去，躺在藤椅上和玉芬、慧厂说话。玉芬：“得了，你就装模糊，算吃了一回亏得了。一定闹得父亲母亲知，不过是让大哥挨几句骂。”佩芳：“挨骂不挨骂我不。就是他挨一顿骂，我也不能了结。”之笑：“这涉还要扩大起来办吗？大哥挨了骂还不算，还要他这快要爸爸的人去挨打不成？”佩芳忍不住笑：“你又胡说！老七还在这里呢。”玉芬笑：“还是六妹有本领，我们空说了半天，大嫂一儿也不理会，你一门，她就开了笑容了。”之：“倒不是我会说，也不是我格外有人缘，不过提到大嫂可乐的事，她就不能不乐了。”大家一阵说笑，把佩芳的气，却下去了许多。只有燕西一个人，是个异的人，杂其间，倒不好说些什么，只得在廊下走着，闲看着院地下的草。石阶之下，原着几丛外国来的凤尾草，现在已经到秋初，那草蓬蓬长得极是茂盛。凤尾草旁边，扔了一把竹剪，上面都沾满了泥土。这个院里的草，原来每天是归小怜收拾。现在小怜去了三天，这剪就扔在这里，令人大有室迩人遐之了。由此便又想到小怜的世。现在她若果然跟着柳江在一，那也是她的幸福。就怕柳江是一时的**行动，将来一个不兴，把她扔下来，我看小怜倒是有冤无说呢。一个人尽发愣，手扶着走廊上的，就了神了。之在屋里：“刚才看见老七在这里呢，怎么一转的工夫就不见了？”之：“这孩就是这样，每天到晚六神无主，东钻一下，西钻一下。依我说，应该把他送到外国一个很严厉的学校里去，让他多少求学问。他现在就这样糊里糊涂，不知过的是什么生活？”玉芬：“他过的什么生活呢？就是恋生活。一天到晚，就计划着怎样和人恋。本来呢，有这样大了。”玉芬说到这里，赶快用右手捂着自己的嘴，左手却对窗外指了几指，轻轻地笑：“他还没有走呢，你看，那不是他的人影？”之走来，见他呆呆地望着，只发愣，便问：“你看什么？”燕西猛然省悟，回笑：“你们在屋里说得闹轰天，我不下嘴去，只好走来了。”之轻轻地：“大嫂的气，还没有消，我们要她打牌，让她消消气。”燕西：“今天原是来打牌的，自然我是一角，可是我几个钱全光了。若是输了的话，六能不能借几个钱我用用？”之：“怎么着？你也没有钱吗？你有什么开销，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