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迷离中，我们渐行渐远，慢慢地，再也看不见彼此的影。

见他还是在那里装沉，我又问：“是一个字的回答对不对？”

皇上没料到我会突然有此一问，竟然楞住了，半天都没回答我。我的心像掉了冰窟窿里。

我突然想起了最近隐隐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

他居然迟疑地了。

如果是以前，皇上肯定会上言否认，而且还会嗔怪我冤枉他，诬赖他，一阵撒，让我“补偿”对他的“伤害”

说到这里，他回看着我，用一遗憾的、困惑的语调说：“为什么我们就不能生下一个皇呢？南风，我好想有你的儿。尤其是最近，儿让我这样失望，我这想法就越来越烈。我常常会情不自禁地想，如果是我和你的儿，肯定又俊俏，又聪明，他一生下来我就册封他为太。”

从那时到现在，皇上到底对她是一什么样的心情？分开多年后的今天，他对她，是否也有几分惋惜，几分…想念？

难，皇家夫妻再的恩情，也敌不过合格继承人带来的压力？

我冷冷地说：“这问题很难回答吗？皇上只要回答一个字，最多两个字就够了。”

我猛地问皇上：“听说礼正在筹备给皇上选妃以充实后？”

可瞧瞧他现在的反应？

正胡思想着，只听见皇上陡然转换语调说：“可我现在也不得不承认，讲究门第也并非全错，人，真的是有血统的。儿现在这样，如果不追索到他母亲的上，就真的无法解释了。”

住了将近十年的故居，那熟悉的院，那我们曾走过无数次的回廊，心里自有许多慨。但皇上一直无打采的。尤其是看到刚刚才拆除的猪圈，即使隔着朦胧的暮，我也看得他一脸的难堪。

晚风中，似乎传来了他的呼喊，又似乎，只是我的幻觉。

我原本以为那些纯粹是谣言，只是一些想借女儿求富贵的大臣们自己在那儿着白日梦，皇上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我呆立当场，无法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惊。原来，皇上对我没有儿之事是如此的耿耿于怀。他一直不提，我就天真地以为他不在乎。

我静静地听着，一言未发。

这次因为广陵王养猪一事的刺激，他说了真心话。

“那臣妾恭喜陛下了！”

我俯施礼，然后疾步转离去。他仍呆立在原地。

现在看来，所谓的言，也并非是无中生有，而是其来有自。

站在一怪味…因为又是猪上特有地臭味，又是香粉味…的猪圈前，皇上心事重重地说：“我是素来不讲究那些门第的，我甚至一直很向往平民生活。所以，对于谢玖地，我从来没有介意过。先皇太后也跟我一样，当初她千挑万选，最后选中了谢玖来我的启蒙女官。”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皇上说起谢玖。多年来，谢玖是我们之间地一个忌讳话题。而事实上，对她从最开始地得到后来的失，我是非常好奇地。毕竟，她是皇上的第一个女人，也是他唯一儿的母亲。即使他已淡忘了她，广陵王的存在也会时不时地提醒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