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睡到了什么时辰，居然又听到了轻轻的叩门声。

据说皇上当初亲自用朱笔圈上左颖，就是因为看了左思的这首诗。才女已是难得，何况还“面目粲如画”？左思为把女儿，可谓煞费苦心。

如果她城府一，故意不说，让我和小翠闹去，那我以后还真是没脸见人了。

今晚赶看，看完了，明天就让小翠拿去送还给左贵嫔。这礼真的太贵重了，我收不起。

她不甘地叫了起来：“我又怎么啦嘛我？”

吾家有女，皎皎颇白皙。

小字为纨素，齿自清历。

正因为胡贵嫔是皇后…也就是俺婆婆的中钉，所以我对张良人一直很疏远，可以说在三个良人中我最疏远她。没想到，今天居然是她帮了我一把。

而且这手札对于她，比对于我，意义重大得多。对我，不过是书法和辞赋名家的手札，对她，却是人间亲情、世间温的象征。

其姊字惠芳，面目粲如画。

皇上的后“三国鼎立”这三方势力投到到太的东，就现了分属三国的三个良人。

唉，丫环不教，小之过，算了，反正夜来无事，就教教她吧。

这些诗词大分坊间都有刊印，我也都读过，只是手写本原件还是第一次见到。

明朝梳台，黛眉类扫迹。

可怜的皇上，好不容易才灭了蜀汉，平了东吴，结束了三国鼎立的局面，结果自己的后里又演起了三国演义。

原来这是左贵嫔在中这些年和兄长左思的诗词酬答，里面装的是左思写的那分，左贵嫔写的应该在她兄长那里。

鬓发覆广额，双耳似连璧。

于是我从左思的《三都赋》引发的“洛纸贵”讲到他的其他文章，他的书法，他的琴曲，最后讲到他和左贵嫔的这本诗词酬答集。

我喊了两声小翠，那丫睡得跟猪一样。这更半夜的，大概除了各门上夜的太监，其余的都睡了。没办法，我只得亲自去开门。

把手札封匣，代小翠说：“明年早上吃过饭后你就把这个送还给左贵嫔，说我有机会能拜读名家手稿已是非常荣幸了，怎么还敢据为己有？”想了想，又说：“你告诉她，别担心左颖，这小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以后大家还是好妹。”

门刚开了一条，就立即伸来一只冰冷的手！

看着手里的信札，我叹：“这应该是左贵嫔最宝贵的东西了。她十年，从来没有得到过皇上的，没有孩，亲人远离，在中孤寂度日。这本她兄长亲手写的书函手札是她唯一的温之源。她把这么宝贵的东西都割给我，为的是请求我原谅她的侄女。这个姑姑对侄女儿，也真是没话说了。”

带着激送走了她，让小翠关好门，然后在灯下取匣中左思的手札。

这个被父亲赞为“面目粲如画”的惠芳，就是左颖了。左颖，字惠芳。

看我睛放光，一脸激动，小翠好奇地问：“小，这个人很有名吗？”

心腹，胡贵嫔则是皇后的第一对，第一中钉。历年来，中势力明显分为两派，非后即胡。直到近一两年诸葛夫人才异军突起，慢慢在里形成了第三方势力。

真是气死我了！给我当了那么多年的陪读丫环，磨了那么多墨，她自己肚里却一滴墨都没存下。

代完了，小翠服侍我更衣睡下，然后小翠自己也去睡了。

翻到手札的最后，是新近才写好的《女诗》：

这让我不禁想起了前遇到的那个算命先生说过的话：“命乎？命也！”

轻妆喜楼边，临镜忘纺织。

我也学着她的吻说：“你以后去可千万别让人家知你是我的丫环，我可丢不起这个脸！”

算了，看在左思和左贵嫔的份上，就原谅左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