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过，看着有些憔悴的袭人，低声：“对不起。”我歉，是因为我不信任地试探她，她也一定很难过吧。

袭人听了我的话，脸上一丝红，她扶着我坐下，轻声：“主，婢想了好久也不明白，为什么沧海要在这个节骨上把这件事说来，选秀大典刚刚结束，如果此时后位悬空，势必会引发比现在烈百倍的争斗，又能有什么好？”

我自嘲地笑了笑，对手？的确不容小看，不过却不是佟妃，是比她更难缠的人。

我了，说：“你当她没想过吗？废后不是一件小事，现在虽不是什么好时机，但机会稍纵即逝，如果错过，她将不知什么时候才有问鼎后座的机会，就算会引发夺后之争，她又岂会怕了？外有朝臣支持，内有皇撑腰，她这么多年的辛苦耕耘难还会怕了那些新的小丫？如果废后，那是最好，如若不然，现在的结果也是正中她的下怀，这叫保二一。”

我扶起袭人，欣地：“我不觉得这是冒险，如果我边真的一个可以相信的人都没有，我宁愿像静妃那样，也不愿再在这条凶险的路上走下去。”

只有经历风雨才能使人成长，袭人虽不像来喜那样自小，但这几年来中的起起落落也见了不少，看来这次痛定思痛的不只我一人。

袭人：“沧海背后的人自是在这件事上能得到最大好的人，婢思来想去，也只有咸福的那位了。”

袭人答：“到下个月十三。”

我轻笑着拉起她：“别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我要你们死什么？再过几年，我还要替你择一好人家，把你风风光光的嫁去呢。”再过几年，顺治十八年的时候…我将如何呢？

“坤宁的禁足令到哪天？”我要准备战斗了。

袭人的脸渐现凝重，她忧心地：“主的对手真是不容小看呢。”

袭人屈膝跪下，红着睛看着我：“婢得主这句话，就算死，也心满意足了。”

听着袭人的话，我动得无以复加，那日我故意说将沧海与她置，实在是想看看袭人到底是不是跟我一条心。沧海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女，但在这件事上，却扮演着与那个失踪的侍卫相同的角，不过她与那侍卫又有本质上的不同，她是我边的人，又“告发”了我，如果她被人整治得凄凄惨惨甚至莫名消失，那只能说明我心中有鬼，我就要倒霉了，再则她告发我不为别的，是为了“皇上”为皇后，犯了错还不够，还要向如此忠君之人挟私报复，到那时，后果可想而知了。如果袭人忠于我，这么显而易见的理她不会不知，如果袭人也是“间谍”那她背后人的自是不会放弃这个让我无法翻的机会，当然还有一可能，就是袭人真的笨到看不这件事的轻重，单纯地替我报仇，如果真的那样，我是宁可自己去解决一个天大的烂摊，也不愿这么愚蠢的人留在边的。

袭人颤声：“主不必在意，婢明白，主平日待沧海不薄，沧海竟那等让主心寒的事，主心有余悸，对婢产生疑虑乃属情理之中，婢只怪沧海为何要如此伤害主，这十天来主病重不愈，更说明主不是虚情假意之人，婢心疼主还来不及，又怎会责怪主？婢只求主，以后再不可如此冒险以相试，婢宁可死，也不愿主再受伤害。”

我笑着问：“你可知沧海背后的是谁？”

吧，哪怕万劫不复，哪怕粉碎骨，再所不惜！

“你在怪我吧？”

也就是说，在往后这十几天中，我是不能坤宁一步的，除了太后和皇上，其他的妃嫔不许前来探望，不过现在就算没有这禁足令，相信也不会有人来我这个过气的坤宁吧。人人只会锦上添，又有何人会雪中送炭！

袭人又跪到地上，泪不断：“主放心，无论以后的路有多难走，婢与来喜都会誓死陪在主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