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长衫男的自责后，陈连山长叹一声：“如海，这不怪你，你自己都成这样了，是该我向你歉才对啊！哎…天作孽尤可赎，人作孽不可活啊！少冲这孩从小没了娘，是我没有教好才导致了今天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剧…等把冲儿的后事办完，我和你回一趟师门，无论如何也要请得还丹一粒帮你恢复行。”陈连山说完，拉来一张靠椅坐了下去，

忘雨城的夜景很迷人，至少此时‘李玄’是这样认为的。

这一刻，他觉从未有过的轻松，那压抑了他十三年的心结就此打开，整个人一片空明和平静，与心泯然一，那些曾经困扰着他的无边惆怅和茫然渐渐散去，一与天地间的通若隐若现，那颗虔诚的心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升华、慢慢凝实…他开始不再迷茫，在这万缘的尽，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目标，一个可以去努力奋斗的方向。

愤怒与恐惧笼罩着长衫男，‘李玄’的手段让他震骇无比；杀人不过地，但前的这位却是连魂魄也不放过，一旦魂飞魄散那就意味着将永远在这三界六回中除名，这手段比之‘元’也不遑多让。想及此，长衫男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睁着一双惊恐的神，颤抖的声音问：“你、你、你难和元…”

‘李玄’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仰望夜空，一洒脱和孤寂却又看透尘世沧桑的神恍如这夜空中的星辰，宁静而邃。

凡人恐惧死亡，因为死亡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结束，就是灭亡。修的人明白回的奥秘，修炼不死而自由的元婴，因此对于他们来说，死亡只是一个过程，虽然重要，但却不是本。

…

“师兄，是我无能，没能保护好少冲，你责罚我吧！”一长衫男站在一面容的中年人面前有气无力地说着，言语间甚是诚恳。

“现在该到你了！我这人事极为公正，我也不杀你，只废去你一修为，让你以后不能再助纣为。”‘李玄’淡淡说完，遥遥朝长衫男一指，就有一紫芒自他指尖“哧”的一声轻响，仿佛什么东西被戳破了一般，眨功夫，那长衫男有如了气的球倒在地，不过如果此时有人仔细观察的话就不难发现，那贴地面的两中，闪动着一丝不易察觉狠厉神…

这一幕说来话长，但其实也就几个呼的时间，大厅里的众人看到的只是一个大的背影和一些听得不甚明白的对白，当然也有把整个过程看在里的，就是那长衫男，在那虚影冲陈少冲的瞬间，他就明白了，‘李玄’完全不是只想杀死对方那么简单，直至那一声凄厉的惨叫才让他明白过来，两瞪得大，一片恐惧之，嘴颤抖，却是发不任何声响。

在忘雨城一占地极广的大富庶别院内，此时人来人往，大分人手臂上都缠着黑纱；在一个临时搭建的灵堂内，安放着一黑大棺木，棺木正前方的供桌上立有一祯遗像，细细看去，却不是陈少冲又会是谁。

而现在，那个躺在地上，面惨白的长衫男，也同样觉到彻底死亡的恐惧，只一瞬间，他长久以来养成的那优越骤然消失，更是知了为什么凡人会这样恐惧死亡。

形神皆灭，那是最大的惩罚，无论你以前有什么，全在形神皆灭后消失。

中年人叫陈连山，是陈少冲的爹，至于他外表何以才是中年，这自不用说也是明了的。

凡人与修之间就是这样没有可比，比作云泥蚁象、土瓦狗亦不过分。

那虚影一消失，陈少冲顿时委顿了下来，七窍血，两瞪得老大，已是没有了一丝生气。

对方天灵盖，随即再往腰间拍了一下：“亦风，亦月儿，你们的来了，快快享用吧！”说也怪，他话音刚落，那条虚影就好像被什么东西住一般，直往他腰间钻去，转瞬不见，接着就听一声真切的惨叫发，有如夜莺悲鸣，直让人心底无端生起一丝凉意。

“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今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垛。今朝断除烦恼，心自现，如去尘的明珠，光芒四…至此以后，且将与万同化，寄情山，云海苍茫，天涯为家…”

“万缘尽，有为也自然！”喃喃的细语回在夜空，微风轻轻过，却已是人去楼空。

‘李玄’脱去上的长衣，站在城楼上，环视了一圈这星光下的忘雨城，长长舒了一气，长久以来一直悬在他心的那块大石终于落下了。

看来修者的自信和超越，也只是建筑在大的力量和以凡人为对比的基础之上的，当他们真正面对彻底的死亡时，并不比他平时鄙视的凡人好多少。

灵堂内，有两人正在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