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面颠三倒四的说着，一面使劲拼命的磕，不片刻工夫，竟已磕血来。

完事之后，她微微偏，打量着京的少女，顽的扑闪了一下双，一个满意的笑容。重新站起来，她提起自己那只玲珑小巧的药箱，悠闲的走到榻边，不急不缓的将瓶所有油尽数倒在了锦绣辉煌的被褥之上，不片刻，房便已异香袭人。

她依稀记得，从前就有她们的一份…

吴源早被她这一连串的举止给吓得了，竟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便往外冲去。方方跑了不几步，却又骤然回，双膝一，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季女史，你…你…莫要怪老，这个…都是…都是皇上的意思…老…老昔日曾受过妙妃娘娘大恩…原…原该惟宝亲王之命是从，只是…只是…您若真去了南渊岛…肃…肃亲王又怎肯休，那是害了宝亲王殿下呀…”

她轻轻的笑着，神情略带恍惚却又有说不的决绝。这异样的受令吴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三步，不可自抑的冲叫：“季女史…”

摇了摇，她丢开这些与自己无关的事儿，走到内室之，取一衣换得好了，然后才有些无趣的走到梳妆台前，散开了自己乌黑的长，慢慢的重新梳着。及至长梳好，她便又拿起粉扑，细细扑在面上，又拿了螺黛，将双眉重新描画了。

“鹤红…”她自间轻轻吐这三个字，语音柔得近乎呢喃：“真是久违了呀！”

虽然她从来都没有服过，即使死，她也不想死在他的赐予之下。

在屋内静静立了片刻，她才轻声呢喃了一句：“林培之…对不起…”

温柔的可以在服用之后仍给你足够的时间、足够的神来更衣、梳妆。然后再安静的躺在凤榻之上，阖上双目，静静的睡死过去。甚至可以让你容颜艳尤甚生时。

吴源愕然，半日默不作声的打开了手的红漆小盒。盒并不大，里整齐的摆放了三列羊脂白玉雕而成的小巧玉瓶，荼蘼目光一扫，共是九瓶。她也不挑拣，只随手从取一瓶。瓶制的极为致，瓶又极薄。黄的灯光映在瓶，便愈衬瓶内那嫣红如血的来。荼蘼晃了晃手的小瓶，那红艳艳的便也轻轻晃着，得诡异而绝艳。

的极品鹤红，药其实很是温和。因为这毒一般都是皇帝在临终之时赐予殉葬妃嫔使用的。依常理而论，没有哪个皇帝会希望自己在九泉之下日日相伴的妃是一副七窍血的恐怖模样。所以这毒非但看着颜极，便是药也是温柔得很。

荼蘼懒懒散散的在桌边坐了，斜乜着他，半日才撇嘴轻嗤了一声：“！”吴源浑一颤，一个掉，连带爬的奔了去，竟是连门也忘记了阖上。

九瓶鹤红，自己一瓶，紫月与红英想必是没这个福分享用的，剩下的八瓶里，王皇后自然是有一份的，严婕妤、袁婷玉也该是有的…

她被这混杂的香气熏得蹙起了眉，不满的了致的小鼻。走到一边，她随手取过搁在榻边的一盏灯，漫不经心的将之扔在了那张床上。

吴源在旁看着她，灯柔和的光芒落在荼蘼绝的面容上，半明半暗之，不经意的洗去了她面上本就所剩不多的稚气，为她平添了一别样的神秘而又近乎诡异的。

哄的一声轻响之后，明亮的火光在瞬间亮了她的双眸…

灯忽而“哔剥”之声，光芒为之一黯。荼蘼轻轻挑了下眉，拎起灯罩看了一，不禁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这个结着双的灯来的真是有趣得！她自上一银簪，轻轻挑去灯，烛光在一刻的黯沉之后，迅的明亮起来，映得一室光亮。

荼蘼无奈的叹了气，站起来，缓步走到门边，细心的将门阖上，也将门外的狂风骤雨尽数挡在外。这天气，其实真是不宜行事，她想着，然后轻轻摇了摇。

而这药，也正是从前林垣驰曾数度赐给她的。

荼蘼摇了摇，淡漠：“威胁？吴公公以为这威胁，我却以为此乃忠告！”她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只：“东西呢？拿过来罢！”

荼蘼回淡淡一笑，对着吴源作了个手势：“吴公公，请！”

他想制止她。然而她却只是冷淡的扫了他一，一仰脖，将那瓶艳无双的尽数吞咽下去。然后，她伸指轻轻一弹那只羊脂白玉瓶，瓶应声自她手飞，在空划一个优雅的弧度“砰”的一声落到地上，砸了个粉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