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帝还想再说甚么，那边吴源却已快步而来，躬禀：“皇上，玉贵妃娘娘求见！”

“皇上今儿心情可还好？”顿了片刻，袁婷玉问。

5熟了（二）

荼蘼了园，便见袁婷玉带了几名女正自立在外赏看。听见脚步声，袁婷玉便回了。荼蘼暗暗皱眉，却也只得上前行礼参见。

承平帝瞧着荼蘼，竟是温蔼的一笑，问：“刚刚上去时，可会觉得害怕？”

吴源答应着，便又退了下去。

吴源上前行礼后，方恭谨问：“不知万岁爷是看了哪一串？”

好容易爬了上去，低看时，却觉明明没有多，但乍一低，却还是一惊。便在梯上晃了晃，亏得稳得及时，否则怕便要一栽了下来。

荼蘼答应着，便将手银剪刀递还给吴源，自己正要下梯，目光忽而一扫，竟瞧见右边正有人静静的立在那里，看着自己。那人穿一紫装，鬓边斜凤钗，容颜明媚动人，态纤若柳，可不正是正自得的玉贵妃袁婷玉。

荼蘼心微微惊了一下，面上却未分毫，更作并未看见她的模样，只径自下了梯，向承平帝行礼笑：“臣女逾矩，请皇上恕罪！不过，这长得可真是好呢！”

她面上虽说笑，但荼蘼却觉她的眸光尖锐似针，刺得她有些难受。上回见时，她便已觉对方的敌意，其后也细细想过，心自然有数。不过…她以掩藏得极好的怜悯神看着袁婷玉，林垣驰岂是一般人，袁婷玉的一片痴心终究只能是付诸东而已。

荼蘼心下觉得这位皇上今儿实在是反常得，但面上却是不敢稍分毫，因笑：“说起来，皇上或者不信，今儿可是臣女第一次爬梯呢！”

袁婷玉摆了摆手，笑：“季女史免礼！”

承平帝呵呵一笑，便起了走到一边，且示意小太监们扶好梯。荼蘼活了两世，这还真是第一回爬梯，心既觉忐忑又隐有兴奋之意。小太监们稳好梯，她才小心翼翼的扶着梯慢慢上去，梯毕竟不若地面实，她愈往上，便愈是心颤颤，很有些惊惧。

“你怕是不知，适才你爬上去时，一张脸也吓得白了。朕那时忽然便想，若是这梯下站着的不是朕，而是你爹娘，不知你会不会也哭了起来？”他，眸温柔。

承平帝微笑摇：“朕怎会不信！皖平幼时很是顽，最爬。她七岁那年，陪朕在这园里玩儿，那时也差不多是这个光景。她也是闹着要吃。朕便让她自己去剪，她才刚爬了三步，低一看，便吓得哇哇大哭起来…”他慢慢的说着，面上有着温柔的怀念之，似是想起了当年犹自幼小稚弱的女。

荼蘼适才便已看到了袁婷玉，自然并不意外，听了这句吩咐，便应了一声，行礼告退。过了一刻，承平帝才吩咐：“传她来罢！朕也好些日没见着她了！”

地上的吴源被她颤颤巍巍的模样吓了一，抖着声音：“季女史，您可得稳住呀！”

珑的银剪刀。

承平帝呵呵一笑，摆手：“这原是朕的意思，怎可说你逾矩！”说着，便又回对吴源吩咐：“使人洗好了，再送来罢！”

荼蘼微怔了一下，自己爬梯上去剪？这事若放在平日，她自然是很有兴趣的，只是目下的这个情形，她却实在并没多少兴趣。然看对方内的期许与异样的光芒，她还是了，面新奇之：“谢皇上，臣女愿意！”

承平帝微微的皱了下眉，看了荼蘼一后，方才挥了挥手：“你足伤刚好，不必伺候着了，回去休息罢！适才的，一会朕使人给你送去！”

荼蘼轻轻嗳了一声，这才知，原来承平帝竟是想起了女儿。

吴源答应了，便与荼蘼一先一后的往外走去。

荼蘼念及将自己视若掌上明珠的父母，不觉沉默了片刻，方才轻声：“或者会罢！”

荼蘼了气，稳定一下心神与形，再低时，却瞧见承平帝立在自己足下，忽然便觉有些好笑。堂堂帝皇，此刻竟站在自己足下，这实在是百年难得一次的验。

承平帝微笑的摆了摆手。回看了荼蘼一，：“荼蘼，你可愿自己上去？”

她心暗暗自嘲了一回。心绪却也稳定了下来。接过吴源惦着脚尖送上来的银剪，她仰起，开始在架上寻找熟透了的串。她小心翼翼的捡着那成熟丰腴的剪了几串。下面，自有小太监执托盘接了。这个远比一般要大，因此不过三四串，便也将那小托盘放得满了。她正犹疑着是否还要再剪一些，下的承平帝已：“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