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培之尴尬的咳了一声，张言又止，终究还是没说甚么，只闷闷走了去。

她从前虽与林垣驰了十余年的夫妻，初始几年，林垣驰待她虽也极好，但他原非温柔多情之人，加之险境，难免心思沉重。闺房之内，二人更多的还是相敬如宾，便是偶尔温存。亦是浅尝辄止，何曾有过这般旖旎之事。

手上的力因着这份绮念而愈的轻，轻的不似压，而似抚摸。荼蘼初时心气苦，大生自暴自弃之，因此才会脱袜使他推拿。此刻见他目光灼灼，手法又是全无章法，恰似抚摸一般，一手更是有意无意的轻轻挠了一下自己足底。一酥麻之自足底攀升而上，她不觉微颤了一下，面上红更盛，电般的一缩纤足，一时窘迫无地。

她不再言语，只低了，伸手扯起裙裾。提起裙内所着的素潞绸亵，又弯了腰，脱下绣鞋，将足上所着洁白罗袜褪下一段，一截晶莹柔腻、肤光胜雪的足踝肌肤，平平静静的伸了过去：“有劳王爷！”她虽力持平静，但心何尝不气恼，声音也不觉有些颤。

荼蘼抬对她一笑，解释：“我曾学过正骨淤的手法，我自己来会好些！”

那早已存在的一丝芥加上今儿所见的那一幕，也难怪他心火气压抑不住的便簿而，竟连林垣驰在景山潭相救之事也被扯了来。荼蘼默默看他，心亦不知是个甚么滋味。她早知他不会全不介意，只是没想到，耳所闻与目所见，毕竟大是不同。

荼蘼定了定心神，低拉好罗袜，重又穿好绣鞋。一手扶了桌起，才刚走了一步，却已忍不住嗳哟了一声，重又跌坐回去。她愣了片刻，低一看，却是不由的一阵无力。

其时大乾女裹足之风尚未盛行，京女多是天足，荼蘼自也并不例外。但她天生双足纤小，褪了绣鞋后。瞧着也只堪堪盈握，那半的一截足踝更是纤细巧一如白玉雕而成。林培之料不到她竟是这等反应，怔了半刻之后，方才回过神来。

她崴伤的明明是右足足踝，但气恼之余，一时忘了疼痛，伸过去的却是左足。她苦笑弯腰，捡起放在桌上的那只琉璃小瓶，倾了一倾。好半晌，一滴棕的药油才缓缓自瓶底下，在瓶挂了良久之后，才有些不甘不愿的滴落在她的掌心。

紫月一愣，诧异的看了一空空如也的药瓶，脸上神气有些古怪，但毕竟一个字也没说，只应了一声，回去了。荼蘼微微苦笑了，弯了腰，伸手去着右足足踝。足踝已明显了一圈，看来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红英上前一步，轻声：“小，我来罢！”

她瞪着掌心那滴药油，过了许久，才叹了气。这瓶药油炼制之时，用去了许多极是珍贵的药材，而她这还是一回用，想不到却是这么个下场。

林培之这时才恍然惊觉，有些不舍的讪然缩手。二人对看了一，荼蘼才沉了脸：“王爷若是觉得够了，便请罢！”她虽沉着俏脸，但面上红一片，看着更增羞怯。

荼蘼冲她微微摆手，叹息：“紫月，你帮我跑一趟太医院，求一瓶跌打药酒来！”

你毕竟，还是在意的…她暗暗想着，念及往事，心却是不由一阵涩。

红英，她素日少言，听了这话便也不再多说甚么。

敢情先前自己崴了脚，林明轩上前扶她一把的情景已落了林培之。林培之对她先前在京的所作所为，甚是了解，对她试图将林明轩扯局一事，自然不会全无一丝芥。

稍稍犹疑片刻，他终是忍不住那份诱惑，伸手轻轻握住荼蘼致玲珑的足踝，手的肌肤柔腻细，纤细的足踝握在掌心，有异样的脆弱，仿佛易碎的瓷，令他不敢稍稍用力。竭力稳住心绪，他举起那瓶药油，对着那截纤足胡一倾，却又没收住，竟将一瓶尽数倒了上去。他也无心去，反手将空瓶放在一边，他有一下没一下的胡了几下。

鼻际幽香盈然，手生香，令他纵在歉疚之余心也不免生几分绮念来。

荼蘼的了气，细细揣了一刻，心忽然便有些明白过来。

取绢帕，她抹去手药油，抬手抹了抹自己的面，确定红已完全褪了，这才扬声唤：“紫月、红英…”外紫月应了一声，与红英一快步的走了内：“小…”

明不是那么介意的？怎么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