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本也没有瞒他的意思，因淡淡：“二哥放心。我只初一，不十五。我将慧清放在嫂边，将来如何，我并不去，也断不会去加油添酱！”

荼蘼见他面晴不定，不由的叹了气，轻声：“二哥也知，大哥大嫂之事，原是我当日一时多嘴。正因如此，我对大嫂素来亲近，对慧清也一直多加束。爹娘有意让大哥纳妾之时，我也从拦着。只是这些日来，我忽然想，大嫂也许太闲了些！”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有些生涩的扬了下角，晚风拂面，翻卷起帷帽上低垂而下的一角面纱，半张略带讥嘲又隐无奈的笑靥。季竣廷目光微凝，神情古怪的看了妹妹一，忽然：“在船坐了好一阵，忽然便觉有些渴了，荼蘼。你呢？”

季竣廷默然半晌，终究还是了：“你说的也有理。或许让大哥纳了慧清也好！”免得她太过清闲，又其他事儿来。只是这话，他却是不便说来的。

季竣廷闻言，只有无奈摇。

今日的慧清早不复当日得当红的当家丫。而如今的大嫂也换成了韩璀…

荼蘼听季竣廷忽而提起杏仁茶来，不觉一怔，瞧了他一，这才向慧芝笑：“那便先泡壶茶来，回再慢慢整治。难得二爷想尝尝你的手艺，你可莫要让他失望才好！”慧芝听得一笑，便答应着，匆匆下去，很快泡了茶来。便又取了几样材料，匆匆往厨下去了。荼蘼这才瞧了季竣廷一，调侃：“二哥有话就说便是，却又何必这般折腾慧芝！”

季竣廷眉拧，半晌才苦笑的叹了气：“说起来，大嫂行事确也不甚妥当，只是你明知慧清她…”对妹的行事，他心下不甚赞同，但又实在没法说她得错了。究其实，她只是将慧清放在了韩璀边，而且事先也已明言是请韩璀为慧清择婿。韩璀若然识相，早早为慧清择了夫婿，则一切无话，若是拖延不行，导致节外生枝，那也实在怪不得旁人。

因为季竣邺的洁自好，让韩璀生活的太过无忧无虑，故而生许多事来。而自己限于前世经历，总不自觉的拿韩璀当了从前弱可欺的嫂，维护着，结果却是养虎为患。不同的嫂，便该有不同的对待方式，一概而论，只能让自己平白多栽跟。

不过，若自己在京所布后手有效，如今再来为韩璀立一个敌手，却还不算太迟。

这般一想，季竣廷却又忍不住叹了一声：“只是可惜，如今却已迟了一步！”

荼蘼说了这几句话，心正觉烦郁，不复先前独自一人时的通透自在，听了这话，便也：“二哥不说，我倒还不觉得，走罢，我们回舱去！”

荼蘼沉默了一下，却忽然问：“慧纹的那个夫婿，不知却在哪里为官，若是顺路，我倒想去探看她一番！”年下之时，慧纹也曾使人送了几节礼来。季家的几个主却是人人有份，赠予荼蘼的一份，更比他人不同。她本极细心，针黹女红亦是极好的，送上的礼，便多有衣饰品，工极细，显是下了大功夫。

季竣廷想想，也不由失笑起来，笑完了，毕竟正颜：“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他心虽觉妹所言有理，但也实在不想将来她照章而行，一般的算计自己，因此先警告。

慧芝一怔，旋即笑：“往日在府时，一应材料都是现有的，因此倒不难。如今人在船上，虽带了杏仁等，但一时半刻的却也不能就得，若要吃它，怕是要等上一等了！”

荼蘼稍一撇嘴，不屑：“罢了，内院事务，原就归嫂。慧清已到府年纪，我将她由嫂择人嫁，亦是理所当然，难我的法有甚不妥？”

季竣廷瞪了她一，沉声问：“慧清的事儿，你是不是另有他意？”同这个一贯聪慧灵黠的妹说话，他没有绕圈的意思，单刀直的问了来。

荼蘼忽然听了这句，却是一个捺不住，抬手指着季竣廷，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二人返回舱，荼蘼取下帷帽，便使慧芝泡茶来。季竣廷却笑向慧芝：“我今儿忽然有些想念杏仁茶，从前听说你曾跟慧清学过，却没尝过，今日得闲，刚好试试你的手艺！”

韩璀再是不堪，有两个儿在，也总不能斗不过一个已在段夫人跟前失的慧清去。

季竣廷便：“听说她那夫婿如今正在湖北附近为官，若有机会，我们便去看她一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