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了一番心思，才将两个孩儿了去，段夫人才蹙眉：“你嫂这几日不好，又怕两个孩儿着了病气，将这两个一并放在娘跟前，得娘一时竟不开照顾你！”她说着，心毕竟有些不快：“你嫂，总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段夫人正与安哥儿、轩哥儿两个玩耍，瞧见女儿来了，不觉吃了一惊，皱眉责怪：“不是嘱你好好休息了，怎么却只是不听！”

“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秦甫生意味长，面上却隐有怅然之，他为御医，在多年，虽不愿介有些事儿，但却了解颇。顿了一顿，他又：“有句话，师傅原不想说。但不说又总觉不安，昨儿想了一夜，终于觉得还是告诉你的好！”荼蘼一惊，下意识的坐直了，此刻明秀正捧了茶来，秦甫生便住了。待明秀上了茶，重又退下时，他才伸手指在石桌之上轻轻写了一个“玉”字。

次日，林垣驰亲至季府看望荼蘼，荼蘼也只是淡淡的敷衍了他几句，又作一副虚弱之态，林垣驰倒也识趣，略说了几句，便即起去了。荼蘼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禁又是好一阵怔忡。略过了一会，她站起来，唤了慧芝过来，起往段夫人那里去。

袁婷玉…

段夫人拧眉：“他们夫妻住在京郊，你又不好，还是莫要去了，回娘使个老嬷嬷过去看看她，再送些生的事过去，也就是了！”女临产，照例是要生的，白素云父母又早已亡故，故此段夫人听说荼蘼想去，才有此语。

荼蘼一怔，心隐约猜到了一些，面上神情不觉有些异样。若她所料不差，这个玉字，所指的便该是如今那位无人能及的玉贵妃袁婷玉了。

荼蘼应着，一路送了秦甫生院。及至回了自己的小院，却是不由得坐在石桌边上了好一回的怔，终究没了过去段夫人那里提及慧清之事的心思。

师徒二人又说了一回话，秦甫生便起告辞，且：“我们明儿便启程，你若有事，不妨去寻槐儿，下月初，他便要太医院了，你们素日甚是亲善，能帮你的，他自不会推辞！”

荼蘼抿一笑，：“女儿倒没想那般多，只是这几日总闷在家，觉得心绪有些烦郁，故此想去走走。卢师傅他们又都走了，我便忍不住的想去白先生那里看看！”

荼蘼稍稍犹豫了一下，毕竟抬手指天，低声问：“还有多少时日？”

荼蘼闻言一笑，折过话题：“娘，女儿想着白先生怕是快要临产了，因此想去看看他们夫妻！”在段夫人跟前，她不想过多提及韩璀，更无意火上浇油。

一边的素英见秦甫生到了，便行了一礼，告辞去了。明秀也内沏茶，一时不在跟前。荼蘼勉力的笑了一笑，问：“秦师傅这一去，打算何时回来？”

第一回见到你，你还只是个黄丫，转工夫，竟已论及婚嫁了！”

秦甫生平和一笑：“少则一年半载，多了三年五载也未必！”

秦甫生明白她是在问今上还有多少时日，不禁摇了摇，瞪了她一后，却还是答：“若从今而后少理国事，少近女，还有三五年，如若不然，也只在这一两年内！”

荼蘼笑了一笑，还未说话，那边安哥儿已飞扑过来，一把抱住她，叫：“姑姑，姑姑…”他与荼蘼素来亲近，这些日不见，自然格外觉得亲近。荼蘼被他一撞，不禁一晃，险些摔倒，明秀在旁吃了一惊，赶忙上前扶住她。段夫人亦被惊了一，见轩哥儿正有样学样的扑过去，赶忙弯腰抱起小孙儿：“姑姑虚，莫闹她，且先去罢！”

我得快些了，她暗暗的想着，再要耽误下去，谕成了圣旨，白纸黑字之下，再要收回成命，只怕更是千难万难了。

荼蘼轻轻了下，秦甫生便自袖笼之内取一本薄薄的册，并一只青长颈瓷瓶，一并了给她：“这瓶内，乃是雪莲养生，共有百粒，每日早晚一粒，既可养生亦能养颜，于女效果最好。这本册里，我另抄了几个方，你如今也大了，又是要嫁王府。切记将方记熟后，便即悄悄毁去，断不可留在边！”

荼蘼一颤，不禁脱叫了一声：“秦师傅！”只从秦甫生话，她便隐约明白这册所载的是些甚么方，只是她万万不曾料到秦甫生竟会将这东西送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