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听他提起明轩，顿时来了兴致。

季竣灏继续：“还有个有趣的，说是城西刘御史家，刘御史的千金跟前原有了教书的先生，独缺个仪礼先生，便单请了白先生。谁料白先生过去教了不到半月，原先那教书先生有天因事告假回家，过集市时却被惊踏了，足足的躺了三月，刘御史忧心耽误了女儿，到底辞了先前那先生，请了金先生过去…”

季竣灏走后，荼蘼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又叫了慧纹来给她盥洗。等洗漱完了，她爬上自己的床榻，很快便已睡着了。

荼蘼听见史侍郎的儿，不觉撇撇嘴，史侍郎这个儿，她却是知的，京里都称他屎壳螂，这人最是好不过，想来是见白先生生的好，所以起意调戏。季竣灏毕竟还有些分寸，诸如好、调戏之类的话，却还不敢在她跟前说，只说不慎得罪了的。

荼蘼圆圆的儿睁得大大的：“啊…”季竣灏忙竖起指嘘声状，低声又：“我还听说你那位白先生之所以被遣来，是因为她在侍君前夜，忽得恶疾，缠绵数月之后，非但遍生疮，更兼有异味，这样自然也就不能侍君了！”因是在说内秘闻，他的声音也便愈的小。

季竣灏见她累了，看看天，毕竟笑着起：“不早了，你休息吧！”

季竣灏的这个明轩姓林，武艺稀松平常，却生了一副鬼脑，生平最好的就是打听人家的闲事。他却还有一手，往往能从一些不经意的蛛丝迹，现隐藏极的事儿。事实上，这个林明轩也正是她三哥日后的得力臂助，军师幕僚。

季竣灏漫不经心：“这个就不好说了，若究下去，只怕你那白先生吃罪不起！”

季竣灏笑嘻嘻的瞧瞧屋内，见无人，这才悄声：“他说你这两位先生很有些意思，到哪儿去总都是一对儿的去，而且往往都是女的先去，男的随后就跟了上去…”

竣灏嘿嘿的笑了两声：“我一时好奇，见了明轩后，就问了他几句！”

“他说什么了？”

季竣灏没法，只得又坐了回来，简单：“我听明轩说，京各家要请金先生的，必要先请白先生，若白先生不去，那金先生也必然不会去的。工史侍郎家里原是请了这两位先生教养女儿，史侍郎有个儿，有一日不慎得罪了白先生，白先生一怒，便不肯再待，到底辞了去了。白先生才走，次日金先生也就跟着辞了馆…”

荼蘼，这病若是旁人害的，也还罢了，若是自己有意为之，那便是欺君，惹得上怒，便诛灭九族从前也是多有的。她伸手掩住一个哈欠，觉得自己有些累了。

对金麟与白素云之间的事儿，她懒得去理，只要他们于她无碍，于她家无害，那也只由得他们去。

“呃…”她答应着，为了打探消息，还是决定暂时不要揭她三哥的疮疤，只好奇问：“什么叫有异味呀？白先生跟我一起时，我可没觉得有异味呀？”

原来白先生是因了这缘由才得的，她到现在才算明白了。

她忙伸手扯住他：“三哥，你还没告诉我两位先生的事儿呢？”

她暗自耸了耸肩，这所谓的忽得恶疾，多半便是被人下了药。这些事里虽不多见，却也颇有些类似情形，倒也不足为奇。不过，她神情古怪的打量了自个的三哥一，她这三哥原就有些郎当，不过如今是愈的过了，在自家妹跟前大谈侍君前夜，这话若是被她母亲听到，少不得要挨骂，若被她父亲听见，这顿家法怕是怎么也跑不了了。

季竣灏笑嘻嘻：“可不是！”其实林明轩对他说起这事时，就毫不客气的评价，此事看着不像巧合，不过个缘由无非就是男女之情，看看闹也还罢了，手去却不值当。

荼蘼微惊，面上却不分毫，只笑：“怎么却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