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小嘴一扁，脸儿一皱，就是一副风雨来之势。

段夫人笑：“好了好了，大清早的，却只板着个脸训斥人，仔细一日不得快活！”她说着，便转去唤慧清：“时候不早了，快服侍小梳洗罢，她三个哥哥也快到了！”

慧清答应着，见她犹自赤着一双白生生的小脚，忙去取了绣鞋来，服侍她穿了。待穿好了，她这才从母亲膝上了下来，随慧清去梳洗换衣。

她如今虽莫名重生，但可不代表前世学过的东西便就此忘记了。

段夫人见女儿委屈，不觉心疼，忙抱过她，笑着哄：“罢了罢了，荼蘼说简单，那必是简单的，我们暂且不说这个，只说说，荼蘼如今想学什么？”

这一招果真有效，季煊见她要哭，早已手足无措，段夫人忙一把抱住她，一面哄着，一面瞪了季煊一，嗔怒：“罢罢，她一个小孩家知什么，无非是听了她两个哥哥与下人的言语，一时兴起而已，你就请个太医回来教几天，又怎么了？咱家又不是请不动！”

她原就聪明，又颇有些天赋，学了几年，便是她二哥也不得不赞她聪明，因为那时，除了，其他几样，他还真有些及不上她。

荼蘼歪在母亲怀里听着这些也只是笑，却不防季煊见她笑，已板了脸：“学医这事，我就不说你了，只尽着你学，只是你如今既大了，也想着学医了，这琴棋书画却也断断不能搁下，只是一学着，若因着学医而耽搁了其他，看我饶不饶你？”

“好，明儿我就亲去秦太医府上走一遭。一则赔罪，二则也是尽束侑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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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看着母亲，想也不想的答：“我想学医！”

她吐吐，冲他个鬼脸：“知啦！”重生之后，忽然卸去了压在上多年的愧疚与自责，让她一时觉得无比的轻松，人似乎也变小了许多，见父母在堂，兄长在侧，忍不住的便想撒，且沉浸在那被溺的觉之，不能自。

段夫人听得直笑，笑了一刻，才：“怪那日他走时，一张脸拉得长长的，半笑意也无。我还疑心他是觉得咱家微薄，不愿过来，正想着日后换个太医呢，原来却是这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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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她，曾拼命的学过几年。

段夫人倒还不知自家那些下人的好事，听他说赔罪，不觉讶然：“赔罪？”

季煊无奈摇：“可不正是赔罪，那日因荼蘼撞了，又哭个不止。我令几个下人去请他来，谁料他们竟二话不说，门拖了人就走，亏得秦太医年纪还不甚大，又素来康健，这要是换了李太医，被这一拖，怕是我明儿反得倒贴汤药钱与他了！”

学医虽是个保守的法，但对目前的她来说，无疑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果段夫人真是因为虚弱才导致香消玉殒，那她学医，便可替她调养。若然不是，她必要那个幕后之人，死无葬之地。她乖巧的垂下，掩饰住眸一闪即逝的一丝冷寒意。

她这边心正自盘算，那边季煊听了她话已摇笑：“你一个大家小，学医作甚？难不成还打算游历天下，救治世人！”

她将脸埋在母亲怀里，听她说自己想学医是因为两个哥哥的挑唆，不由的暗自吐了下，心：二哥、三哥，这话可不是我攀附你们，实是你们素日信誉太差。你们若不幸因此被罚，那可记得冤有，债有主，千万莫来找我。

季煊听夫人这么一说，却也不由的了。暗想女儿连琴棋书画都觉枯燥无味，于这医术上，想来也是一时听得闹，好奇而已，未必真有那个耐心学个神医来。

她心其实一直都是有些疑心的，她母亲素来都不错，任谁也不曾想到，她竟会活不过五十。只是她当年虽疑心，却也不曾查什么证据来。后来家又是接二连三的事，她忙着前事，早先的那些疑心也就渐渐的丢到了脑后。

她眨了眨，想着自己年纪还小，与其有理有据的争辩，引人疑窦，倒不如胡搅蛮缠一番：“反正我就是要学医，你不让我学，我以后，再也不要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