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彦直没有说话，只是了。

看看厅内再无他人，王直忽问：“你怎么知我在这里？”

华裔和土著王公们虽然见城队戒备如此森严。但想李彦直权倾天下，有这排场倒也应该，所以竟都没什么抵，城中父老奉酒来敬。三宝颜地国王和右国相也匍匐着来参拜，王直知躲不过去，也穿好了大明儒者衣冠，缓步而。

王直被唐举这么一拦，锐气已失，也退后了一步，再一次问：“你为什么这么！”

阿里达拉号称国王，其实也就是一酋长，地位最多等如云南一土司。在李彦直面前站着都哆嗦，其他人更都是跪在地上，直到李彦直请他们起来，还有几个不敢动。

只有几个王直的旧尴尬地等着这位“老船主”的脸变化，王直先是眉间显愤怒、厌恶、仇恨，城中华裔以及土王对李彦直如此迎乃至崇拜，这让他十分失望，但他没有发作，只是吞咽着，后来一老人特有的无力涌上来，那些愤怒、厌恶、仇恨便渐渐没了…他这不是压抑，也不是消解，只是犹如一把烧得差不多了的柴火，虽然受到鼓风机的鼓风，却无能为力地转归熄灭。

果然，华裔们兴冲冲地迎了李彦直内。唐举却以一极度怀疑地神把五山城内内外外观察了个遍，确定没有埋伏，又接了城门，才用近卫兵护送李彦直大厅。

李彦直嘿嘿两声，说：“你以为他是刚刚背叛你么？其实在闽北地时候，他就已经向我输诚了。”

王直一时默然，李彦直挥了挥手。让其他人全都退下，唐举看看王直腰间佩剑。不肯离开，李彦直：“我们是老朋友了。叙叙旧而已，没事。下去吧。”

“没想到那群白番一来，把大明的这位海上王都引来了，如果能借着这个机会去给大明贡，那这次就是因祸得福了。”

王直猛地厉声：“你为什么这么？要看我地笑话吗？”右手便上了腰间长剑。他年纪已老，这几年又抑郁不乐，双鬓全白了，这时剑跨上一步，登时显得威风凛凛，让人忘记了他已到衰老之龄。

“什么！”王直几乎不敢相信，却又不能不信…到了今时今日，李彦直本就没有欺骗他的必要，他回想起大员兵败后万里南下的际遇，当时没觉得什么，这时却越想越觉得蹊跷，终于：“难是你指使徐海把我送到这天涯海角的？”

只有王直来时腰是直地，李彦直见了他，中极复杂的神来，叹：“五峰，别来无恙。”

华裔父老与土著王公一听无不讶异“五山先生”在三宝颜威名不小。可和纵横四海、所向无敌的镇海侯毕竟不可同日而语。他们可万万想不到李彦直和“五山先生”竟然彼此认得！

李彦直没有直接回答他，却望着北方，说：“还记得当初我们在双屿时的海上激辩么？”指着藏在另外一后面

几个旧面面相觑，都到不可思议，那些不知情的华裔却都敲锣打鼓地准备迎李彦直去了。

一个老手凑近了问王直：“老船主，要不要埋伏刀手…”了一个“杀”地姿势。

唐举这才下去，却与蒋逸凡一左一右藏在梁后，以防有变。

王直双眉倒竖，怒：“这个无良！”但随即惨然：“罢了罢了，良禽择木而栖，徐海这小倒也是个人才，留在五山城实在是委屈了他，希望到了你麾下，能有用武之地。”

王直苦笑着摇：“姓李不先往三宝颜港去，却就冲这边来，多半是听到了我地消息，他为人素来谨慎，就算城也一定会有所防备，凭我们的力量…没用地。”他毕竟是王直，虽然沉寂已久，但见事仍极明快，一下就猜到了别人未能看破的关键。

唐举倏地了来，挡在李彦直面前，李彦直喝退了他，：“慌什么！我的剑术就比你差么？要你来多事？下去！”唐举微觉羞赧，退了下去。

李彦直只说了两个字：“徐海。”

“好吧，开城…迎他。”